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渣,燕凉走得很小心,仍不免出一些细碎的摩擦声,在这种怪异的房间内显得毛骨悚然。
燕凉在一个桌子底下找到了一叠白纸,半边都被液体濡湿了,他有些嫌弃,捏着干净的一角翻看。
这应该是一些琐碎的实验记录,还附带着一些实验员的吐糟,有用的信息很少。
【嘿,这个像猴子一样的丑东西性格真是糟糕……打了不少镇静剂都压不住他!要我说,这么危险的东西就应该让安可儿教授亲自去处理嘛……】
【太无语了,该死的章鱼人,竟然弄湿了我衣服!黏黏的,真恶心啊……】
【丧尸?丧尸哪比得过这些家伙危险……我老觉得这些怪物在看着我,真奇怪啊。】
燕凉翻看了好一会,在“章鱼人”
和“猴子一样的怪物”
上驻足了视线,他环看周围,没有现很这两个描述相似的怪物。
也许,跑走的就是这两只。
燕凉把纸放回原位,心想着怎么对付这些怪物,突然注意到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覆在上面的网栏被大力扯下,随意丢在底下,这明晃晃地昭示着,有东西进去了。
不知怎么的,燕凉担心起暝来。
那人腿脚不便,遇到危险怕是很难逃脱。
想到一些可能,燕凉的下颚不自觉地绷紧了。
得动作快点了。
心有担忧的不单只是他。
暝拿着手电筒走在黑暗的长廊中,因为腿疼,他走得有些慢,但步调带了点急迫感。
安可儿应该还没有把丧尸放出来,要不然周围不会有这么安静。
燕凉会在哪?有没有来实验室?
暝一边想着,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赶去。
忽的,他止住了脚步。
前面一个站着一个人影,手电筒只能照亮他的半边,还有另一半就隐匿在黑暗中,使得他的神色模糊不清。
“是你。”
暝眼眸沉静。
“你好像并不意外。”
那人从暗中走了出来,露出一张清俊的脸赫然是项知河。
“你身上,有我的力量。”
暝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流露出不解,“为什么?”
项知河得到这个有些意外的问题,他顿了顿:“看来我判断失误了,你竟然一点也没记起来。”
暝的声音很轻:“我应该记得什么?”
项知河揭过这个问题:“算了,那也不重要。”
暝皱眉,这使得他那张毁坏的脸更加扭曲可怖,他道:“你知道他在哪?”
“我也在找他。”
项知河端详了他一会,轻喃道,“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还真是狼狈啊。”
暝没有听清,他也不想去听清,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给他一种朦朦胧胧的熟悉感……和燕凉给他的感觉不同,这个人的出现,好像是在提醒他一件事。
什么事呢?似乎很重要很重要可他想不起来。
暝:“你跟在燕凉身边,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