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室内一时无言,只有吹风机的呼呼响声。
现下已是晚上七点多,夏日的天晚得慢,燕凉等头干了就倚在床上,后知后觉地感知到这一天的疲惫。
依旧有种酥麻的疼,烧已经退了,但身体还有残存的乏力感。
暝爬上床,主动要求给他换纱布。
真贤惠。
燕凉漫无边际地想,他低垂着的眼眸倒映出暝认真细致的神情。
空气中是叫人舒适的安静,燕凉困意逐渐堆积,在暝完成伤口的包扎后他就睡了过去,朦胧间还不忘在身边留出空位。
暝一直坐在床边,等燕凉睡着后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
暝从未这么关注过一个人。比如他有没有受伤、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长高、笑意是真还是假……很奇怪,关于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他似乎总能洞察。
“我应该认识你。”
暝兀自低语,目光偏转,从窗户望向这座灯火消失的灰败城市,思绪陷入了不甚清晰的过往中。
。
“你说燕凉这会在哪儿呢。”
一家健身房的瑜伽室内,只有两个人在这里坐着,其中一个红毛少年靠着健身器材不停念叨,而他对面斯文模样的高中生自顾自研究着3d地图,看着不是很想搭理人的样子。
但红毛小伙越挫越勇:“项同学,你咋和燕凉认识的?感觉你两的关系非常不错啊!”
“燕凉也厉害,不知道他怎么练的,打架还挺帅!就比小爷我差了那么一点儿。”
“脑子也还不错,上个副本”
就当迟星曙要说个没完没了时,一阵冷风突然从他身后压来,随着一句凉丝丝的语调:“说够了没有?”
迟星曙身形僵住,头皮瞬间炸开:“有……有鬼?”
项知河不语,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怎么不说话了?”
那声音似乎贴着他的后脑勺,却没有丁点呼吸。
迟星曙脸都吓白了,眼一翻就要昏过去,此时项知河终于开口了:“小忆,别欺负他了。”
“他太吵。”
虞忆显出身形,从迟星曙身后走出来到项知河旁边。
“我去!大变活人!”
迟星曙虚惊一场,这会儿仍然心有余悸,“兄弟你从哪来的?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