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曙壮着胆子开口:“你难道就是陈建明的弟弟陈建云?”
他今日也收集到不少信息,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关于陈家的。
但他知晓的并不深入,只大概了解到陈家在十多年前曾经历过一件大事,现在的陈老汉陈家主人,也就是一个名为陈建的工匠,他的弟弟陈建云在那场事故中意外死去了。
听到迟星曙的问话,人头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那张似乎被切烂的嘴蠕动着,吐出尖利干哑的声音来:“没想到还有人会提到我的名字。”
燕凉盯着墓碑,问:“为什么关注我。”
思来想去,他这个身份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因为我要结婚了么?”
人头……应该说是陈建云,他极为渗人地笑了一声,说,“被我看到的新郎都没有好下场。”
“他们都会死去。”
“在新婚之夜被剥下皮,新娘子会吃掉他们余下的血肉。下一个,就是你了。”
没在意最后一句恐吓,燕凉摩挲着裤袋中的物什,若有所思,“所以是你的妻子是在新婚之夜吃掉了你吗。”
浮动在空中的因子似乎凝固了一瞬。
接着,陈建云笑声难听且放肆。
“这样不好吗……我和她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的身体里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啊。”
燕凉啧了声:“别吧,这诅咒怪恶心人的。我媳妇他吃素,吃不了人肉的,再说我死了,他会难过的,我可舍不得。”
迟星曙正因陈建云的话而毛骨悚然,燕凉猝不及防的言简直让他痴呆。
别说,还有点想笑。
玩笑过了,陈建云还在暴怒的边缘沉默,燕凉没了耐心再耗下去,他手指穿插在额间往后捋了一把,只觉得这夜风含着点黏湿的凉意。
“讲讲你的事。”
几分钟后,没得到回应的燕凉眉梢一挑。
“不说的话也行,明天我就叫人来挖了这坟。”
陈建云每晚回到这坟地就足矣看出对这里的重视,燕凉这话可谓是打蛇七寸。
迟星曙看看在地上即将暴走的人头,再看看风轻云淡的燕凉,忍不住咂舌。
这哥们儿可真够野的,自个儿大喜的日子想着挖人祖坟。
燕凉料定陈建云没什么攻击性,毕竟能动手的鬼通常不会动嘴。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只消片刻这陈建云便开了口。
“十多年前,陈家并不富裕。”
二十岁的陈建云遇上了自己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