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说:“是哥哥保护了我。”
他笑着看向燕凉,好似先前什么也没生,众人也没察觉他们两人的不对劲。
燕凉并没接收到安得的示意。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缓缓下降,思维极其混乱,视野也变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干脆闭上眼。
“真是谢谢你们……啊,这孩子受伤了?”
尤娜惊道。
杨旭抓到机会问:“女士,有没有什么救他的方法。”
尤娜沉默半晌回道:“我不知道,但我清楚感染者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异化。”
安得:“可是母亲和我讲过有一种方法能救感染者。”
尤娜顿了下,接上话:“哦,我想起了,确实有个办法。”
老人看了眼她。
尤娜叹气:“但那也需要另一个人的生命。”
以命换命。
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本是毫无干系的人,更不可能在认识几天就愿意为彼此舍弃性命。
哪怕燕凉对他们有救命之恩。
连杨旭当初去救人也是因着觉得有活下来的机会。
尤娜将他们带回了自己被铁网包围的小屋,那老头是安得的爷爷格鲁,在尤娜被丧尸追杀时救下了自己的儿媳妇。
格鲁的小屋离镇上很远,足够偏僻,本只是为防止野兽突袭在周围装上了电网,没想到病毒爆,这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他是被豺狼咬的?”
尤娜问。
一群人坐在沙上围成一圈,燕凉一身的伤口清理后就盖着毯子躺在另一处躺椅上。
格鲁的腿边依然警惕地放着枪,防范谁显而易见。
“是的……夫人。”
知道女人身份后杨旭改了口,“他很厉害,是我们很重要的同伴。”
“我为你们感到遗憾。”
“您先前说的办法是怎么做?”
“这……”
尤娜犹疑地将目光扫过某处,“我实际上也不清楚,这种方法记载在一本不知名的书里,如果你们需要,我去地下室拿来。”
众人再次缄默。
不知是谁又开了另一个话题的头,客厅里的气氛恢复平和。
燕凉做了个梦。
那是他开始高中生活后,很长时间都会反复做的同一个梦,他甚至清楚明白,他就在梦中。
后来进入高二就没怎么再做梦,原先梦过什么也渐渐忘了,而今那个梦只成了记忆里的一个淡影。
可到现在他真实感觉到,他只是把那个梦的记忆藏在了深处,梦中所有一切他都清楚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