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
。
燕凉翻出书,对于黑板上老师讲解的唯物辩证法有些头疼。
即将结束的高中生活倒档重来,学的还是自己半点没接触的文科。
燕凉瞟了两眼书就关上了,把目光移到别处。
教室里一切都看上去很正常,他早上来的时候甚至有同学和他打招呼,每个人的面部神情都和普通人无异。
……除了早上起来面对的三个室友。
燕凉坐的是二楼靠窗位置,往外看能将大半个个操场尽收眼底。
他与另外三个人不同班,但副本还算良心,给了他观察的机会。
现在不知道是几班的体育课,一群神采飞扬的少年在操场上打着篮球,女孩躲在阴凉处两三成团,说说笑笑。
燕凉对铺的上铺室友叫作徐重,是打篮球的一员。
他的球技不错,一场下来,不少男生给他喝彩。
燕凉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支黑笔。
像是因为兴奋过度了,徐重和其他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逐渐扭曲起来。
那种表情十分怪异,像是把一个木偶的嘴角拼命地扯开,不过……
燕凉觉得他好像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
但是别的同学并没有意识他的不对之处,甚至友好地互相撞肩。
今天的太阳很大,照得人心神恍惚。
燕凉困倦地垂眸,视线落在地面上,几分凝滞。
没有人影。
操场上——没有活人?
当燕凉意识到这点时,周围忽的静了下来。
外面热浪扑面,燕凉却感觉到一股森冷的寒气从脚底攀爬而上。
那些本在打篮球说话的同学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直直向他投来。
燕凉手上的笔落下。
他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转过头。
老师的讲课声早就停了。
一班的人都在看着他,漆黑的眼珠透出有如实质的贪婪。
燕凉问:“怎么了?”
他浑身的肌肉不自觉紧绷。
“燕同学。”
静默了几分钟后,他同桌轻悄悄开口,“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同桌面朝他笑着,皮肤裂开一道又一道细长的血痕,蠕动的蛆虫从里面争先恐后钻出落在四处。
燕凉站起来,冷静道:“对不起,老师您刚刚问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老师咧开嘴角,口红鲜艳:“燕同学专心点,我问你刚刚讲了联系的哪个原理。”
燕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