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对面扣出这球的影山落地,视野紧紧跟着这一球。
很快、很高。
被接飞的球直接飞向了近网状态下的场外,且不谈这球是否能够被追到,单是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把球从标志杆内侧打过去就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此时的影山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在捕捉到视野中那道穿着墨色球衣身影的瞬间,记忆中某道残影再次浮现到了他的眼前。
是。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在这个球场上能够追到那个人的唯有排球。
那道影子的橘色比他身上此时橘色的球衣更亮,逼迫着他动起来,去追上去。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创造奇迹这种事情……某个家伙最擅长了,不是吗?
但是他知道,所以他有阻止奇迹的能力。
拿下这分,然后……
在教练席上的月岛视线偏移的瞬间,原本还在球网中路的影山以已经一步踏出,以常人无法理解的度冲向了靠近乌野四号位那边的远网端。
看台上的宇内天满抿了抿嘴,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通红。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被追到的球,但影山给予日向的判断确是对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打出能够确保排球在杆内过网的极限小斜线。
脚掌接触地板的声音在所有人耳中响起,不会有人不知道,那是攻手起跳瞬间借由地板而激出的脉搏。
——他跳起来了。
月岛瞪大了眼睛,酸痛的腿拖延了他动作的节奏,致使他没能直接站起来。
但是……这种球真的要扣吗?
稻荷崎占据大比分领先,而且已经拿到赛点,应该选择更加稳妥的打法吧。
台阶上的白鸟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看向球场的目光温和。他眯起眼睛,藏匿起了眼中的触动。
没错,就是这样。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放弃滞空权,不论何时何地都在挑战那个更遥远的山巅,永远能够带来奇迹的——
视野中的排球在飞过最高点的瞬间微微停滞,与少年滞空而起的身形节奏完全重合。
他看着那颗黄蓝相交的排球,也越过排球看到了侧面已经起跳的影山。
山口的动作稍慢,但是也已经跟到了那边。
把这球打进球场最好的选择就是去挑战最极限的小斜线,但是……他也没有必须打小斜线的理由。
解题的思路永远都不是唯一的,这是他打了这么久排球之后得到的最实用的结论。
那般繁多的技术、能够在此时起到作用的也绝对不止一种。此时此刻,他只需要遵从自己的第二直觉。
对手已经很明显判断他要打小斜线,所以这种球没有任何价值,奇袭只有在足够突然的情况才才能挥足够的作用啊!
砰!!!
响声在众人耳中炸开,这一声并不重,同样不够清脆,代表……这球并不是被直接扣出来的。
球在视野的尽头带出一道弧线,侧向的旋转让球让球划过一个半圆,从标志杆的内侧绕进乌野的球场,而后向三米线后的地面落去。
西谷夕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反应,腿伸出的同时,这球砸在了他的脚踝关节上。
并非平面的接触点让球在弹起的瞬间失控,以一个极低的角度飞向球网方向。
拦网落地的影山果断反方向扑出,单手垫在这球下面,拼尽全力伸手尝试把球接起。
手背触球的感觉无比清晰,视野中的排球落在他的关节上,却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