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侑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不愧是和翔阳你一起交流学习过的,在翔阳的贴心教导后,阿兰的进步也很大啊,可惜有点晚了。”
日向抬手指向了自己:“这、这里面有我的事情吗?”
借手这个打法,最开始是他在星海他们身上汲取的经验,后面在和星海交流之后逐渐熟练掌握的。
虽说阿兰确实来问过他这方面的问题,但他也就是分享了一些经验,完全没有涉及到教这方面啊!而且明明是阿兰教他的更多!
但宫侑不管,宫侑还在感慨。
换人的提示音紧接着出现,及川彻替换鬼头有贯上场。
日向的注意力瞬间被比赛吸引了回去:“及川前辈来打关键分球员吗?”
他记得宫侑之前和他说过,鬼头前辈一般会打满一局,偶尔打两局。
现在头一局的一半都没有结束,鬼头前辈应该不是下场?
看着鬼头下场和教练说了什么之后拎着个小毛毯走向他们这边前面的候场区座位,宫侑微微摇头:“恐怕不是,今天鬼头前辈可能就打到这里了。”
日向差点站起来,但意识到自己在第一排后,他又小心翼翼问道:“啊?为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注意到他们两个之后,鬼头特意挑了一个在两个人前面的座位,用毯子裹好自己后探头过来说道:“最近天气比较凉啦。”
“我的腰在冷的时候状态不太好,今天的肌肉有些紧,不能再打了。”
日向看向鬼头的眼神中满是担心:“这样啊……”
他声音很严肃地说道:“前辈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鬼头笑了笑,语气轻快地说道:“当然,你们两个也一样。”
他恐怕作为主力能够打的奥运周期也就是16年这一届了,再往后恐怕就是宫侑和日向他们的天下。
虽然不知道届时已经成为老将的他有没有机会在队伍里面坐镇,但……他更期待看到这些幼苗未来大放异彩的那天。
之前他受伤的时候,可把布兰科教练气得半死。
对方甚至冲去了排协大楼和现在男排成年组的总教练岸本吵架,质问为什么明知道他状态不好还要继续派他上场,最终导致受伤。
尽管他知道岸本教练有错、也知道对方其实作为教练的能力不行。
但……他也知道那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在他之下,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优秀的二传继任者出现了,那个时候除了继续让他打,他们几乎已经别无他法。
曾经走在这条路上的他很孤独。
不知道自己还要拖着这副身体打多久,身上背的担子太沉,根本没有时间好好调理。高强度的比赛连轴转,完全打垮了他原本作为亚洲最佳新人的锐气,看不到的未来甚至让他喘不过气。
那个时候,他视野中能够看到最优秀的二传就是还在少年组的饭纲。
可即使是饭纲,其实也没有足够的能力接过他身上的担子。
但现在……他确实可以松口气了。
越来越多优秀的选手在这几年出现,很多国中寂寂无名、没有崭露头角的选手在高中相继展现出自己的天赋。
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球坛也在这两年新鲜血液的注入下重新活跃起来。
此时此刻终于能够“安静”
下来的他……
比过去更爱排球。
看着场中依然强势的立花众人,鬼头笑得异常温柔。
他的眼中倒映着球场的颜色,耳边鞋底与地板出的摩擦声是那般的悦耳。
就这样下去,他一定能打排球打到八十岁的吧。
及川彻上场后,立花的打法也没有生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