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得好!”
阿兰大喊一声。
眼看着北信介准备去托球,他紧接着大喊一声:“球给我!!!”
但北信介只是在进攻线的位置掠过,整个人越过那里继续冲向网前,准备进行佯攻。
接力过来的日向在进攻线上起跳,转手把球投出,如同没有任何目的一般送向二号位的进攻点。
准备拦网的仁礼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二传没有什么特殊点,甚至那边根本就没有人……
不,有二传。
宫侑咚的一声在网前跃起,抬手就把球扣了下去。
仁礼的反应慢了不止是一点。
本就有距离的他在反应度随着体能消耗而跟不上的现在根本没有机会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球被宫侑扣下。
看台上的赤苇京治摸着下巴。
这是……由日向进行传球的负节奏快攻?
不,日向的传球技术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这球只是单纯的按照平时训练中定点传球到二号位的打法传出的球,只是宫侑早有预料跟上了而已。
真可怕啊……稻荷崎。
“翔阳好传!”
“侑前辈扣得好!”
两人在网前轻轻拥抱。
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贴在一起,传递过来的体温如同在冰冷寒夜中的篝火,在体能即将耗尽的现在给予彼此肯定的讯号与安抚。
34:33,稻荷崎再一次拿到赛点。
对于一林来说更加糟糕的是……转到了宫侑的球局。
星谷轻啧一声,整个人都烦躁到了极点:“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和刚开始打加赛的时候不同,比赛打到现在这个程度,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体能与状态用来防宫侑那种ace球了。
而且属于他们一林的强势期还在更后面的地方,他们能不能熬过宫侑的球还是两说。
——局面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那须感觉自己的头很晕,视野也有点花。
不知道是因为消耗过度还是汗水流到了眼睛里面。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管这些了,他的脑中此时只有一件事。
——他必须接到这一球。
漫长、漫长的比赛,看不到终点、也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明明就只有一分,但却永远都是属于他们对手的赛点。
只要有任何一点点懈怠,一切就都结束了。
小腿的肌肉在抗议,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也在抗议,逐渐空白的大脑更是让他几乎停止了思考。
就连接球本身也无限趋近于一种本能,由残存的、还在苦苦支撑的精神拖着身体去拼命救每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