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森与佐久早同时起步去追。
此时此刻,任谁都知道这球已经救不回来的,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继续保持理智。
哪怕是佐久早也不由自主跟随着自己的内心动了起来。
球还没有落地。
追上去、哪怕只是为了那渺茫的希望。
排球砸在护栏外面,撞击声清楚地传递到了饭纲耳中。
拉长的提示音为这场比赛画上了休止符。
有什么东西滴在了医务室病床的床单上,饭纲抬头,看到了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日向。
饭纲在这个时候忽然明白了那句话。
——当有人比你更难过的时候,你就不难过了。
顿时感觉有些手忙脚乱的饭纲对着日向伸出手,回忆着宫侑平时是怎么安慰日向的:“别哭啊。”
日向顺着饭纲的动作扑倒他身上:“不想前辈们离开。”
饭纲很无奈:“又不是永别了,明年的比赛我会抽空来看的。”
“而且这又不是你把我们送走的时候了,国体我们输的时候你可是笑得很开心。”
日向努力抽了抽鼻子,不让自己的鼻涕和眼泪流到饭纲衣服上:“这不一样。”
整个高中阶段,这就是他最后一次能与饭纲前辈以及我妻前辈他们交手的机会了。
明明之前说好春高还要再战,但井闼山的前辈们违约了,在走到最后的赛场之前就离开了。
“放心,”
饭纲拍了拍日向的后背,“未来还会再见的,在排球场上。”
日向松开饭纲,迅抽出纸把自己的眼泪鼻涕擦赶紧,随后才对着饭纲伸出手:“那约好了。”
饭纲伸手,和他拉钩:“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日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会带着前辈们的份一路赢下去夺冠的。”
饭纲摆摆手,婉拒了日向的提案:“这个就不用了,未来佐久早和古森会自己去拿冠军的。”
他们井闼山自然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冠军这种东西,他们自然会自己去争取。
日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认真地说道:“那估计很难吧。”
“毕竟明年侑前辈他们就升上三年级了,平介也很厉害,我们稻荷崎会比现在更强的。”
按照教练的说法,除去可能会出现的黑马,他们明年的有力竞争者应该是鸥台以及京都的洛山。
饭纲努力微笑。
在两人干瞪眼沉默半分钟后,角落里的医生没忍住笑了两声。
轻咳两声,饭纲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了北信介的电话。
“这里是井闼山饭纲,北队,能麻烦把你家孩子带走吗?”
听到对面北信介的疑惑,饭纲保持微笑:“嗯?他没做什么,就是我有点想找个地方把他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