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不是陌生人,正是孟绍方与三位二级指挥官,身上未着制服,只是便装。
丧尸出现之前一小段时间,孟绍方正在绝南岛上出任务,而后北归都,返回途中的确可以顺路经过茂云镇。
郑书记面色严峻起来,道:“你们认识这几个人?”
沈沉蕖并不隐瞒,道:“这四个人都是我们安全部的指挥官。”
郑书记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指挥官的人品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旋即又陷入深深的茫然之中——如果这些外来者真是单纯路过,那茂云镇的痛苦又要归结到什么地方?
自天明至长夜,他们将茂云镇几个重点村落仔细探查过,暂无收获。
今夜又是无星无月,为免突然降下雨雪,几人便决定先回车上休整,再梳理一遍今日的信息。
郑书记表示自己有自己的去处,明日还与他们在界牌处会合。
但在分道扬镳之前,郑书记遽然道:“沈指挥官,我能跟您谈谈吗?”
沈沉蕖一怔,但同意道:“好。”
两人走去附近一处建筑,这里原本是茂云镇最大的市,目测也是茂云镇最后的幸存者们躲避的地方。
里头的可食用商品已经丝毫不剩,货架翻倒堆叠,染着污血。
郑书记似乎疲惫至极,靠在墙边坐下,道:“二十年前我大学毕业,刚来茂云镇的时候,男女老少个个面黄肌瘦,温饱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上学、出人头地。”
“我看着他们满面的愁容,心里想着,在我的任期之内,我要让镇上人人吃饱穿暖,有学上,有谋生的一技之长。”
“这些年,对于茂云镇,我问心无愧,唯独对不起一个人。”
“那个姓袁的孩子,他爸本来在外头打工,大概做出了些名堂,我上任第一年过年时,他爸回来了,要把老母亲还有妻子孩子接到城里去。”
“那一晚,他们家里的肉味真香啊,全镇都知道姓袁的年轻人达了,开着镇里从未有过的高级车子,一件衣服顶全镇所有人一年的口粮。”
“也是那一晚,那孩子出去打酱油,到家的时候,爸妈和奶奶没了,他爸回镇时拎了一皮箱的现金,准备之后存进银行,也没了。”
“那孩子跑去找我,我带他去报了警,可这事最终成了一桩悬案——没找到物证,所有邻居也都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郑书记说到此处,不堪重负一般埋下头去,道:“但是这件事之后,他所在那个村子,每家每户都说自己要拿出积蓄开小商铺……至于积蓄从何而来,那就是祖祖辈辈传的。”
沈沉蕖静静聆听完,道:“所以这就是袁文玺把茂云镇选为丧尸产生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