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不解地回眸。
冯指挥官心中回荡着千万句,但出口却笨拙又客气:“保重。”
沈沉蕖一点下巴,道:“下次见面时,回学校看看。”
冯指挥官立时对这句只是客气的话生出了无限期待,心跳狂飙,望眼欲穿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沈元铮脸色越来越不爽,凉凉道:“当然是听天由命。”
冯指挥官:“……”
他虽觉得沈沉蕖这个哥哥的妹控程度有些过于深,但自知失态,只能狼狈地点头道:“是,是。”
然而基地金属门才打开,两侧高台负责瞭望的哨兵便陡然拉响了警报!
“滴——!”
冯指挥官面色一变,喝道:“丧尸袭击!”
一行四人随之后退,大门紧闭,基地的武装力量纷纷登上高处,架起远光灯驱散大雾,朝丧尸群一通扫射。
然而才过几个小时,原本闪避还很笨拙的丧尸们,在面对坠向自己的子弹时,躲开的敏锐度便明显提升!
基地的枪手们都是临危受命,受到的训练有限,能打中行动迟缓的丧尸的大脑已经是不错的成果。
现在丧尸进步了,他们便屡屡打不中脑子,最多打在丧尸肢体上,丧尸无痛觉,肠穿肚烂也照样伤人,这一枪便废了。
冯指挥官神色亦是一凛,气沉丹田:“沉着点!”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战台,沈沉蕖四人亦上前支援。
他们五个加入战局,情况便好转许多。
沈沉蕖每次扣动扳机时,手臂与枪支都先呈笔直一线,然后力,小臂随之凸起一线细长的筋络,如同一条鞭子。
腕骨上的血色宝石钉反射灯光,绚丽璨然,看得人目眩神迷。
大学阶段,他在校运会射击项目上的风姿便被广为传颂——谁拥有完整高清的比赛视频,近到能看清他肌肤纹理的那种,谁便能以此为资本,换别人承包自己一学年的小组作业。
今时今日,他身着制服,手中不再是竞技体育使用的气丨手丨枪,而是真正能夺人性命的热兵器,弹无虚,枪枪爆头,越衬得他整个人锋利、冰冷、美丽。
尤其他身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俯视敌人,简直如同天神临世,对作孽的罪人降下神罚。
倘若底下不是失智的丧尸,而是能视物又能思考的人,早已被他的美貌惊艳到神魂颠倒、俯称臣,哪里还记得什么袭击。
砰、砰、砰、砰。
最后一只丧尸脑浆迸裂,负责后勤保障的幸存者们立即赶到大门边,对受损的门板、外墙、防御工事等进行修补。
沈沉蕖顺阶而下,目光漫过满地暗红的残肢,只一眼便匆匆收回。
他正要再次告辞,却忽然察觉气温骤降,随后睫毛感受到一点不寻常的重量。
怔然一息,他朝天空仰起脸。
与此同时,四周惊呼声此起彼伏。
“……下雪了!”
飞雪自天际飘然而降,大如蝴蝶,落在每个人顶、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