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围着三个人,蒋断山立即扶他手臂。
不过是将将触碰到,沈沉蕖却似被高压电钻进骨头里,身体剧烈一哆嗦,痛苦地蹙眉呻丨吟一声。
蒋断山震骇道:“怎么了,怎么突然疼成这样?”
说着便要拨急救电话。
但沈沉蕖喃喃道:“……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回宿舍,休息一下就会好。”
他不想总是被人围着,做无穷无尽的询问与检查,各种仪器或插或贴在他身上,接受一瓶又一瓶静脉注射,吞咽一把又一把苦涩的药,躺在冰冷冷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等死。
小时候看医生就把头埋在妈妈怀里哭,后来妈妈不在了,他也许久未在情绪波动时流泪。
周朔野惊疑不定道:“回宿舍能行吗?”
“先回去,”
沈沉蕖嗓音微弱得几乎只剩口型,“实在不行再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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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内,蔡伯林亦在来回踱步张望。
终于瞧见沈沉蕖身影出现在楼下,不过是被三个a1pha簇拥着,不知道谁横抱着他。
蔡伯林赶紧迎出去。
然而临进门前,蒋断山朝他手里塞了一沓钞票,道:“自己去国际交流中心开个房睡吧。”
宿舍门在蔡伯林面前无情关闭。
圣兰西诺的国际交流中心也是五星级酒店,手中的钱款足以开一间总统套房。
蔡伯林:“……”
他将钞票塞进门边悬挂的信箱内,傻愣愣站在门口。
三秒钟后门又开了。
蒋断山脸色黑如锅底,竖起大拇指朝身后一摆,道:“他说让你自己选,是出去开房还是进去休息。”
“……”
蔡伯林顶着低气压道,“我想进去看看他。”
沈沉蕖窝在床上,被子几乎不见起伏。
床品是沈异形在晴天晒透后为他搬过来的,安静的环境、熟悉的气味、温暖蓬松的触感令沈沉蕖稍稍舒适了一些,眼睛也有力气睁开。
他对床前三个人道:“这里不是你们的宿舍,出去。”
周朔野隔着被子握住他的手,道:“那你这段时间给那个学生做这些事情,你自己的学业怎么办?”
沈沉蕖语带费解:“我又不是只能做一件事,除了这一件,课我还是要上,画技也要练习,校董秘书的工作我也不会搁置。”
蒋断山听得青筋狂突,道:“那你还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