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一的学生为什么要养一个十岁多的小孩?
……而且这臭小子是不是抱得太紧了点,眼神是不是也太浓烈了点?
即便是亲母子,这样情深意浓,是不是也有些过度?
……不过这臭小子倒是孝顺,不仅不需要妈妈接自己放学,还主动来接妈妈放学。
沈沉蕖已经“接到了放学的孩子”
,没必要再回答蒋断山,他拍了拍沈异形的手背,正待离去。
“这孩子是你收养的吗?”
熟悉的语气。
高高在上的贵族一遇见出自己掌控范围的人或事,话语中就会不自觉掺杂危险的色彩。
无形中给人以压力,只想让人乖乖说出顺应自己心意的答案。
沈沉蕖对这些人敬谢不敏,有些萌芽最好尽早掐灭,避免重蹈十年前的覆辙。
他还未作答,沈异形倒是先沉不住气,脸一拉便要反驳。
沈沉蕖一把捂住沈异形的嘴,道:“不是,是我亲生的。”
“亲生的?”
蒋断山禁不住走近一步,难以置信道,“你总不能七八岁就生孩子吧?何况这孩子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那孩子他爸是谁?”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合理。
但一种近乎准确的、不祥的预感浮上蒋断山心头,令他唇角慢慢变得平直。
果然,沈沉蕖十分平静,宛若浑然不知自己的话有多匪夷所思:“我今年二十八岁,孩子父亲去世了。”
一句话几秒钟的工夫,他肩上的大脑袋就快摁不住了,“了”
字才刚出口,他几乎被沈异形挟持进了小区。
蒋断山久久伫立在原地,盯着沈沉蕖远去的背影。
——二十八岁?
沈沉蕖的长相的确有一种模糊年龄的美。
并非说他长得很幼态、在肌肤衰老之前都显得很小。
而是他骨相立体优越,这种骨相的人在十四五岁时应该已经有了二十岁的模样,可是三十岁乃至四十岁时,仍然像是二十岁。
所以乍一看,认为他是二十几岁合情合理。
但细细端详,会现他眉梢眼角蕴含几分将熟未熟的青涩纯稚感。
像马上就可以采摘的水蜜桃,看得人手痒,心尖也痒。
想用些手段将他养得汁水丰盈,快快催熟。
他二十八岁时会有二十八岁的成熟风韵,而现在这样的感觉,只有十八岁才有。
蒋断山视线缓缓上移。
这片住宅区空房不多,每一幢楼的大部分窗子都透出温暖灯光。
其中哪一盏是由沈沉蕖打开的呢?
他保持着这个仰头的姿势,脑海中尽是这两周来沈沉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