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西风俯冲过宫殿、神庙、沙漠、农田与长河,一路呼号长啸、势不可当。
整个孟斐斯城的人齐齐仰头,眼底俱是极度愕然。
“啪嗒。”
一滴水落在尼罗河水面上,层层细微的涟漪扩散开去。
紧随这一滴之后,无数水滴噼里啪啦砸落,清凉之意瞬间弥漫,一呼一吸都沁人心脾。
不是泛舟游玩时泼落的水,不是鱼儿飞跃时溅落的水,不是祭司祈祷时洒落的水。
——是来自九天之上,从云中坠落的无根之水。
居然是雨水!
埃及极少、极少见雨。
南部上埃及几乎全年无雨,而孟斐斯所在的下埃及也只是间隔数年才会有零星降雨,且转瞬即逝,所以埃及的农业及生存用水皆来自尼罗河泛滥。
因为不必排水,埃及人的房屋设计为平顶,甚至有的人家连屋顶都不盖——不仅节省建房成本,也可晒日光月光,减少照明开支。
往昔埃及战乱动荡、国力衰微之时,连邻国国王都曾在文书中嘲讽埃及是无雨之国。
一旦落雨,对整个埃及来说,便是天降甘露,无上神迹。
尤其是此刻的雨,既不会如往常那般若有似无,又不会达到暴雨灾害的程度。
饱满澄净的雨滴落在脸上、渗入泥土,湿润舒爽至极。
孟斐斯人的目光从震惊转至狂喜。
劳作的放下农具,跪地触摸大地;
在家中的则取出陶罐,急不可耐地承接雨水、存入家中神龛;
祭司们敲响青铜叉铃,诵读神之赞歌,kyphi圣香氤氲缭绕,端严肃穆。
与此同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沈沉蕖。
圣女一到孟斐斯,孟斐斯便迎来了千万年难见的丰沛雨水。
甚至这雨中还飘散着淡淡的、属于圣女身上的雪薄荷香。
这场雨再次印证了沈沉蕖的极致神妙。
沈沉蕖与这场雨,不仅将深深烙印在所有孟斐斯人的记忆中。
更将被记载于神庙、方尖碑、壁画之中,成为埃及历史上空前绝后的神迹。
而此时行宫内,孟图霍特普与杰德安普看向室外雨势,眸底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沈沉蕖却无心管外头下不下雨,他已经快到极限,每一眨眼,蓄积的生理性泪水便会大颗大颗滚落,眼尾疾蔓开桃花色。
视野也如浸在水中,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他催促道:“快出去,抑或你们想招引雷劈进来?”
杰德安普惊魂甫定,不得已道:“……那我守在门外。”
孟图霍特普也只得吻一吻他额心,沉声道:“一旦有异动,我随时进来。”
沈沉蕖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朝外挥了挥手,作驱赶状。
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沈沉蕖长舒一口气,掌心覆在小腹处,道:【你已非出不可了?】
沈异形的壮汉音比此前更为沉闷,好似在深海中潜游时出的:【是的,母亲乖乖坐好……】
他见沈沉蕖这样脆弱可怜,仿佛瞬息便要碎去,又提心吊胆道:【母亲可是觉得痛吗?】
【痛倒是不痛,】沈沉蕖坐在浴桶中,雪白长散乱着披在他周身,好似一层薄纱绸,半遮半掩地覆住冷光莹莹的肌肤,他月要身酸得直不起来,不得不塌下月要去,道,【但我不知道分娩时要如何用力,你可否自己冻?】
他这样一塌,一截玉白后月要弯出一道极为流畅姝艳的弧度。
两侧月要窝浅浅凹陷着,恰好能让两只手掌嵌进去,手指圈住月要侧。
将他牢牢囚住、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