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门口。
意义很明确——看够了吗,我可以自由行动,还不快滚?
孟图霍特普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将小猫捧在自己掌心,凑上自己的大脑袋。
近在咫尺且面对面地问道:“馡馡,你尾巴那么多,不沉吗?”
沈沉蕖在这种形态下无法说话,只能摇了摇头,简短而孤冷地“喵”
一声。
怎么小猫脸这么臭还这么可爱?
杰德安普愤怒道:“你莫一直捏他!”
孟图霍特普两根手指捏着沈沉蕖的腮不松手,盯着小猫面不改色道:“我未曾使劲儿。”
沈沉蕖:“……”
他抬手,给了孟图霍特普一爪子。
猫爪不同于人手,他没收爪子,杀伤力并不低。
可孟图霍特普皮糙肉厚,防御太高。
古铜色的手背上只是浮现三道浅浅的血痕,一眨眼便消弭无踪。
杰德安普立刻抓住孟图霍特普的把柄,忿恚道:“将圣女还我,他一点都不喜欢你!”
沈沉蕖:“……”
他忍无可忍,然而孟图霍特普这样捧着他,实在太高了,他无法直接跳下去。
两人一猫正僵持着,沈沉蕖身体忽然一抖。
旋即无力地趴了下去,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
另外二人一惊,立即轻手轻脚将小猫放回床上,用细腻软和的羊毛毯将他裹起来。
然而沈沉蕖仍旧在颤栗。
他身体太小了,辨认不出具体哪个位置不舒服。
孟图霍特普便只能问道:“是不是心脏疼?”
沈沉蕖无法回答,也没有点头。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确定。
只知道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在身体内作祟,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滞涩。
他难受得头晕,视野也不清晰。
只感觉有温暖的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
室内点起了绵软清柔的乳香,具有镇痛及舒缓精神的作用。
渐渐地,他终于缓过那阵天旋地转的不适感。
沈沉蕖脱力地伏着,只觉身体出了一层细汗,体表湿润,连毛都不蓬松了。
于是他更想沐浴。
他睁眼站起,刚要走,便被孟图霍特普一手团住,问道:“去哪里,才刚病过,不宜沐浴。”
他掀起眼帘看孟图霍特普,瞳仁里那汪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漾开细碎的星光。
孟图霍特普立刻心头揪紧,放软了语气道:“那我为你洗,你不好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