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他的头,朗声笑道:“就因为这个这样不开心?纵然我被人杀了,也会被神引领,永远看着你、陪着你的,而且只要你告诉我,我是怎样情形下被杀的,这一次我不就可以提前应对了吗?”
一回生二回熟,孟图霍特普越熟练地伪装起维萨罗来。
以维萨罗的身份示人,效仿维萨罗的言行举止,甚至形成习惯……
方才那句话,他根本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那他究竟是孟图霍特普,还是维萨罗……?
沈沉蕖歪着脑袋略一思量,道:“十年后我再同你讲。”
两人身材悬殊,在孟图霍特普眼中,他的成年体本就很小,目下变得更小,简直是上天派来要孟图霍特普命的。
孟图霍特普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移开,笑了下,道:“一个梦而已,十年后不是早已忘干净了吗?”
又仿佛不经意道:“杀我的人是谁,你有印象吗?”
沈沉蕖再次陷入沉思。
孟图霍特普持续盯着他,沈沉蕖沉默了许久,急得孟图霍特普恨不能抱着他原地转圈。
但从他的角度,看沉蕖思考时分明肃容敛目,脸颊却圆鼓鼓的,手感十分柔软的样子。
心里又喜欢得很,忍不住抬手戳了戳。
沈沉蕖:“……”
孟图霍特普见他一直一言不,按捺不住地催促道:“……不记得了?”
沈沉蕖这才慢吞吞道:“……一个,不想再看到的人。”
孟图霍特普:“……”
他气得疯,但还拼命保持微笑道:“这样讨厌那个人?因为他杀了我?”
沈沉蕖忽然目光一闪,话里有话:“阿兄,你今日有些古怪。”
他瞳仁实在清亮,如同冰雪雕成的羽箭,能瞬间刺穿所有伪装和矫饰。
这样的神情在一张幼崽小脸上显得矛盾又和谐。
配上一双机灵地乱动的猫耳朵,孟图霍特普想咬他一口。
孟图霍特普摸了摸鼻子,道:“……何处古怪?话说回来,你尚未解答我的疑问。”
沈沉蕖又是一阵凝神细思。
在孟图霍特普心急火燎、马上便要出言追问时,沈沉蕖才语焉不详道:“……不算讨厌。”
孟图霍特普被噎了个不上不下,道:“不算讨厌是何意?那你可会有几分喜欢他吗?”
沈沉蕖却闭上眼,趴在他肩头道:“我想睡一下,阿兄,等到达比赛场地你再叫醒我。”
孟图霍特普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憋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