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质极其柔顺,好在孟图霍特普掌心皮肤够粗糙——不然这样轻轻捧着根本捧不住,丝会从掌中如流水般滑落出去。
孟图霍特普顺着丝,从根梳到尾,没有遇到任何阻滞。
梳了几下,便又低头吻上这缕长,间或咬几下,尝了满口雪薄荷香。
他就这样乐此不疲地将沈沉蕖当成人偶娃娃一样扌罢弄。
最终将脸深深埋进沈沉蕖颈窝,长长吸了口气。
起初还耐着性子细细啄吻,但不多时便变成急躁粗鲁地啃噬沈沉蕖颈侧,呼吸也变得粗重短促。
口鼻被肌肤闷住,话音便有些瓮声瓮气:“……我明日便退位,让杰德安普做法老,你我二人一起,随意去何处,好吗?”
他一刻不停,才问完,立即道:“你未曾说不好,那便是答允了。”
“不好。”
沈沉蕖嗓音很轻,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孟图霍特普肌肉一绷。
俄而问道:“是我将你弄醒的?”
沈沉蕖阖着眼道:“不是,只是忽而想到有几个需要补充到法典中的条文,既然我不日便要离去,那法典也要加编纂。”
他说完便要起身。
孟图霍特普每每听他说“离去”
,便觉整颗心脏都要爆开,急痛交加。
他想到自己收到的那些回禀,一字一句都在提醒他沈沉蕖与维萨罗如何意笃情深,一双牛眼都瞪起来,道:“近来底比斯满城风雨,不少人唯恐天下不乱,逢人便谈你怀孕,还有的称与你和维萨罗是旧相识……”
孟图霍特普大掌指向明确地落下,裹住,道:“那夜我突然昏迷,你便是去安排这些了吗?”
他掌心热度惊人,沈沉蕖轻轻颦起眉心,但还是坦然道:“不错。”
孟图霍特普登时低吼道:“你宁可把药下在……下在这里——!!!你尽可以下在酒水里,但凡是你给的,剧毒我也照单全收!”
沈沉蕖觉得他莫名其妙,道:“那不亦是你的酒水吗?而且是你最无戒备便会饮下的酒水。”
孟图霍特普:“……”
宛若一瞬间忘却了自己的本意是要追究什么,他整个大脑袋涨得爆红。
喉咙里闷出一句道:“嗯,那倒是,只怪那滋味太过美妙。”
沈沉蕖:“……”
他又绕回正题,直接道:“你不肯放手,那我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反正就是铁了心要甩开孟图霍特普。
他也曾想过不费这些周折,直接变回九尾小猫,如同避开守卫去到皇宫角落一般,无声无息地离开埃及皇宫。
然而偌大埃及乃至周边邻国,无处不是孟图霍特普的耳目。
哪怕他一时离宫,也要时时提防孟图霍特普追来,不断逃离甚至藏匿。
这当然非沈沉蕖所愿。
他要让孟图霍特普看到他彻底地死去,无法保留一丝他可以复生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