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德查卫兵额角冒汗,捂死男人的嘴,将其拖走。
沈沉蕖倒并无甚波动。
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只是他仅仅吩咐了框架,具体对白与细节由表演者自行填充。
而那位护卫找的这个人表演技艺的确很精湛,精湛得有点……乎他的想象。
罢了,反正煽动效果已经达到。
他一掀眼帘,却见重重人群之外,那位护卫正直直瞪视他这边,目光震怒。
且那护卫身侧有个同样约莫十六七的年轻男人,眼神里同样写满难以置信。
沈沉蕖:“……?”
生了这样的动乱,今日赐福便被迫终止。
被遣送回家的人中,不仅有刚满十六来接受赐福的,在旁围观的亦不在少数。
人人都是圣女的狂热追随者。
而其中的男人们,见了今日这一出,更是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知晓得很,圣女并无丝毫亏欠埃及之处,相反,他保下了无数埃及人的生命。
也明白,圣女有孕只是今日那人的一面之词,尚未有任何人证或物证。
可那人如此言之凿凿,难道完全是臆想吗?平地怎会起波澜?
倘若……倘若圣女果真已经……
一道道眼光,移至家中的壁画或神像。
浸着毒的情绪渐渐涌上心头。
常年日晒劳作而黝黑粗糙的手掌,落在雪白无尘的圣女身上。
不该如此,他们心中清楚,痛苦、愤怒……怨恨,都不该指向圣女。
可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力量助推他们的情绪,一念起后便如星火遇热油。
渴望着,叫嚣着,恨圣女独照一人,想奋力地、狂地折辱圣女。
除非,圣女愿意给自己一点甜头。
愿意记住自己、给自己一点与任何人都不同的甜头。
例如圣水。
人人的圣水都是泪水。
可圣女的体液不仅限于泪水,那自己的圣水,为什么不可以是圣女的……
大掌目标明确地指向那里,并污染上去。
如果可以得到的话……所有不甘的火焰都会在刹那间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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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扔去施虫噬之刑。”
孟图霍特普立在书案后,眼神满含威压,俯视着阶下之人。
下方乃是麦德查卫队的指挥官。
作为法老心腹,他却大气不敢出,支支吾吾道:“原本已经将人逮住,但突然窜出一堆人来搅局抢人,个个强劲勇猛,与我们实力相当,最后那人就不……不见了。”
“砰!”
四百德本重的带鞘腰刀砸下,再有孟图霍特普的惊人膂力加持,指挥官面前的石板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