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悉心教导七年的学生,杰德安普。
“圣女,圣女?”
沈沉蕖猝然睁眼。
柔软的亚麻布片吸饱了温水,轻轻擦拭过他前额。
沈沉蕖目光一转,只见杰德安普规规矩矩地跪在床边。
握着帕子给他擦脸,关切道:“梦魇了吗?”
擦到下颌时,帕子边角蹭到了唇珠,有些刺痛,沈沉蕖略一蹙眉。
杰德安普一直牢牢关注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反应迅道:“身体不适吗?”
沈沉蕖摇了摇头,神志清醒了些,忽而觉身体的触感有些不寻常。
杰德安普的披风原本在他身上,此时似乎不知所踪。
他沉默着感受了下,确认无误,问道:“你的披风呢?”
已是午夜,殿内灯火几乎全熄,只点了一盏芙蕖灯。
光线偏暗,可杰德安普脖颈耳根的红色仍然异常明显。
他低头,目光粘在沈沉蕖的唇瓣上,道:“那宫殿里里外外多灰尘,不干净,我便先为圣女脱去了披风,欲待为圣女擦完身之后,再寻衣裳来为圣女换上。”
沈沉蕖揉了揉额角,道:“不必擦了,你回房就寝吧,明日还有政务。”
杰德安普忙道:“我不累,我体质强健,连续数个日夜不休息也无碍。”
“随你。”
倦意上涌,沈沉蕖便也不再劝,兀自阖眼睡去。
殿内重归静寂,杰德安普抬手,指腹触及自己的嘴唇,淋淋漓漓的氵痕已被拭去,可幽冷的香气还徘徊在唇边。
犹如将头埋进积雪里,舌忝舐一朵藏在最深处的睡莲。
另一手悄然探入亚麻毯下,覆在沈沉蕖小腹上。
平坦纤细……怎么会有个孩子在里面?
杰德安普渐渐弓下脊背,将脸贴在沈沉蕖腰腹处,充满敌意地睨着。
世间怎么可以有人比他更亲近沈沉蕖?
一个父亲,已经让他如鲠在喉。
现在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这个野种,还有这个野种的野爹。
杀光……全都杀光。
还有圣女……圣女已经有了他这个孩子,怎么可以抛下他、接纳另一个孩子!
血浓于水,等生下来之后,还不知道圣女要如何偏袒对方而冷落他。
他会彻底被圣女遗忘,在圣女这里失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