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狗脸冲击,沈沉蕖:“……”
这些姓聂的男人,都喜欢在人昏睡将醒时把脸凑到无限近吗?
他躺了许久,虽说有人帮着翻身,以免僵硬不适或肌肉萎缩。
但他还是感到些微酸痛,禁不住轻轻蹙眉。
再一眨眼,手腕处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打破梦境与现实的关口直追而来,沈沉蕖骤然咬紧了唇,面上血色悉数褪尽。
聂宏烨眉头立刻也跟着拧巴起来,连珠炮似的道:“哪儿疼吗?还能不能动?”
沈沉蕖说自己只是血液循环不畅,稍微缓一会儿就没事。
可聂宏烨面色却更加严峻,侧身将耳朵对准他嘴唇,道:“什么?”
他只见沈沉蕖唇瓣翕动,却没听见沈沉蕖的声音。
沈沉蕖自己也没听见。
甚至,沈沉蕖双唇这样无效张合几下后,痛意铺天盖地地蔓延过他四肢百骸。
眼压瞬间飙升,太阳穴痛得几乎迸裂。
胸口急遽起伏却仿佛吸不进一丝氧气,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
心电监护尖叫着出警报,医护人员迅涌入。
聂宏烨茫然伫立在原地,直至有人推他出去,道:“要急救,家属出去等。”
聂宏烨一个一米九几的强壮男人,被轻而易举推搡出了病房。
关门的最后一刹那,他听见沈沉蕖满含痛楚地呜咽一声,一口鲜血蓦然吐出,赤红刺目。
聂宏烨猛地伸手,直接挤进门缝。
他不怕被门挤断手,倒是关门的人骇了一跳,惊魂未定道:“干什么!”
聂宏烨一把抓住对方,道:“为什么会吐血,他为什么会吐血?”
对面只是个实习生,聂宏烨生得孔武有力,表情又狰狞,一副要医闹的架势。
可怜的实习生一时间快吓晕过去了。
半晌方战战兢兢道:“光看症状怎么看得出病因,连呕血还是咯血都不明确,要等主治医生诊断!”
说完便一壮胆,闭着眼将聂宏烨一把推了出去,道:“您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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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出血。
较大血管破裂,原地抢救无用,又紧急安排手术。
聂宏烨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这一个月他请教医生无数遍,极度谨慎。
给沈沉蕖规律投喂最新鲜软和、温度和稠度最适中的流食。
怎么沈沉蕖一醒来就胃出血,还到了要手术的地步?
艺术家难免有情绪心理上的问题、有胃出血病史、本身免疫功能薄弱……
医生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聂宏烨却仍然无法接受。
沈沉蕖脱离危险后,聂宏烨更加神经质地守在病床前。
隔五分钟便小心翼翼地摸一下沈沉蕖柔软的肚腹。
总疑心那里又会好端端地出血不止。
沈沉蕖再次醒来时,已经对近距离大狗头免疫,睨了聂宏烨一眼便要再闭上。
“沈沉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