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兆戎生着薄茧的拇指抚过他绯红的腮,仿若抚摸一捧正融化作水的冰雪。
把人吻得承受不住的是聂兆戎,抱小孩似的把人紧锁在怀中的是聂兆戎。
可一直紧绷着身体、患得患失、一败涂地的也是聂兆戎。
沈沉蕖推开他的手,带着一脸旖旎桃花色,嗓音冷淡道:“你口欲期还没结束吗。”
“有你在就不会结束。”
聂兆戎手背贴了贴他额头。
沈沉蕖这体质令人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适才只稍一吹风、情绪稍一波动,便有点低烧。
聂兆戎抱起他走向床边。
从床头柜抽屉中摸出退热贴,拨开沈沉蕖额,严丝合缝地贴好。
沈沉蕖闭上眼,拽着被子边缘盖过头顶。
聂兆戎又给他拉到下巴处,道:“不闷得慌吗?”
沈沉蕖身体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聂兆戎。
聂兆戎俯身吻他后颈。
这截白净秀气的小颈子萦着幽幽的雪薄荷香,在男人眼里充满柔弱可怜的杏柚惑力。
一两下就每攵感地红透了,可沈沉蕖偏生一声不吭,只是身体细细地着抖。
他还病着,聂兆戎舍不得他晕过去。
忍住狠狠咬下去的冲动,道:“馡馡,你当时说,这里是聂宏烈的梦。”
“但就算这里是虚幻的,在现实生活里,我也一定一样地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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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沉蕖醒来时,聂兆戎并不在。
体温已然恢复正常,可烧引的乏力仍未消退。
沈沉蕖脸陷在枕头里,缓了缓呼吸,才起身拉开窗帘,暖煦的金光顿时铺洒开来。
室内气味并不浑浊,想来聂兆戎早起通过风。
但沈沉蕖仍然抬手推窗,想略微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手掌已经向前使力,窗户竟纹丝不动。
沈沉蕖手臂一滞,垂眼端详这窗扇。
果然,在两扇窗的相贴处,有人在外加了一把锁,除非有钥匙,否则从内部无法打开。
沈沉蕖又挑了其他几扇窗户察看,亦是如此。
基本可推断这城堡所有的窗户都已被从外关闭。
至于大门……
沈沉蕖推了一把那沉重的橡木门,听见“咚咚”
两声,大抵是门锁碰撞木板的声响。
看来他昨日像跳窗似的举动,以及那番要摔得粉身碎骨的话,给了聂兆戎不小的冲击。
所以聂兆戎出去时,就要将他牢牢关起来。
沈沉蕖轻轻扯了一下唇角,去到一楼某扇窗前。
他在门窗之间徘徊的这会子工夫,赤日便被铅色阴云遮蔽。
云层厚重,闷雷滚滚,似乎山雨欲来。
彩绘玻璃上的玛丽亚怀抱幼年耶稣,神情温柔慈和、悲天悯人。
沈沉蕖平静注视片刻,回身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鎏金萤石熏香炉。
原本是一对,他仅拿起其中一只便已坠手得很。
他摸了摸底座上小天使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母亲安抚自己的孩子。
继而冷眼垂眸,陡然扬起手臂,香炉侧面雕刻精美的羊对准玻璃中心,狠狠向下一砸!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