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目光道:“你怎么确定聂兆戎不是因为未成年高中生接吻有伤风化才黑脸?”
如此刻意,傻子都得看出来他在转移话题,莫靖恺:“……”
莫靖恺登时怒道:“老东西都好意思对比自己小十岁的人下手,区区高中生接吻算什么!”
又道:“你也别勾他。”
然而他又知道沈沉蕖呼吸都是勾人,更不用说平时的一言一行,这只小渣猫根本就是故意的,却又从不走心。
“我只是觉得好玩,”
沈沉蕖看了眼通话时长,道,“挂了,聂宏烈大概快回来了。”
莫靖恺立即道:“我正想问你,一切结束之后,你就和聂宏烈离婚吧?”
沈沉蕖蓦然沉默。
月光银银一束,斜穿入室,在他面容上投下牛乳般的釉白。
眼底更是碎光熠熠,宛若银河流转。
他的沉默中并无什么举棋不定的意味,反倒是一种平静的决然。
莫靖恺怕了他那泛滥的道德感,见他这神情,心头猛一震动,登时焦灼起来。
刚要开口,果然沈沉蕖开玩笑似的道:“卖身还没有卖完呢。”
莫靖恺登即难以置信道:“卖什么卖,你不准卖!”
但沈沉蕖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没有一点被他说动的模样。
莫靖恺简直想冲进屏幕摇晃他肩膀,再将他关进猫包里,不许他小脑瓜子胡思乱想什么卖不卖的。
但病房门倏尔笃笃响起——早已过了一个又一个五分钟,聂宏烈耐心告罄了,迈步赶回。
沈沉蕖匆匆与莫靖恺说了声再见,便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话,压根没给莫靖恺再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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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兆戎自琉东回到东琴市。
心中明白莫靖恺手握王牌,在高端茶口味上,聂家不可能与那姓莫的抗衡。
但东方美人最大的弱势便在于受自然影响太大,产量有限且不稳定。
且无论是成本原因还是别的,莫靖恺都并未涉及其他茶种的生意,未将那仿制的雪薄荷香广泛应用开来。
故而聂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尽管高端茶的生意遭受重创,但若将重心朝口粮茶上转移,平价茶客不可胜数,何况东琴市之外仍有庞大的互联网市场,可以稍稍稳住这艘风浪中的大船。
但聂兆戎一想到沈沉蕖无论如何都要整垮聂家,如今沈沉蕖才刚出了抢救室,便做不出任何英明的决策来挽救家族。
落地后,聂兆戎先去见沈沉蕖。
他如今在聂宏烈眼中是彻底摊牌的小三,一见他,聂宏烈当然面色难看,神情狠戾。
但沈沉蕖刚挂完水,正静静睡着,状态看着尚可,两人都不欲再吵醒沈沉蕖。
于是聂兆戎退出病房,找医生详细了解一番情况,再三确认沈沉蕖正在好转,才去见了聂董事长。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戴一顶绿帽子之后,聂董事长血压遽升,中风了。
哪怕他享有最顶级的医疗资源,还是没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