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撑着伞,伞面上的雨水随着动作倾斜滑落。
巴掌抵达的同时,雨水也泼在聂兆戎脸上。
沈沉蕖忍无可忍,用唇语呵斥道:“九叔。”
聂兆戎身体霎时间一僵,似是终于想起当下的场合、自己的身份、两人的关系。
但他仍旧保持着托抱沈沉蕖的动作。
直至沈沉蕖又踹了他一脚,他才缓缓将人放下。
双脚一接触到地面,沈沉蕖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前方临近香客留宿区域,有零星僧侣来去,灯光渐亮,聂兆戎终于没再跟着他。
雨夜出行不便,可沈沉蕖摆脱了聂兆戎,只走出一小段,侧后方便猛然袭来一股浑力。
他眼风一利,腰腹立即收紧,带动身体后倾。
此时无论对方出的是一拳还是一腿,他都能避开。
但来人伸出了一双胳臂。
根本没攻击他,而是一前一后死死圈紧了他腰腹,抵着他退到树后死角处,手臂垫在他腰后防止冲击。
这树是百年黄桷树,枝上许愿牌指不胜屈,承载了不知多少人的美好愿景。
一撞之下,满树丝带木牌齐齐飘荡摇晃,
沈沉蕖一抬眼看清对方是谁,与此同时来人也诘问道:“刚才你和我九叔在干什么!”
第45章封建世家(7)
树上悬挂的木牌被雨水浇湿,水珠时而滑落地面。
聂宏烨记得白日里写许愿牌时,沈沉蕖用的时间稍微久一些。
彼时聂宏烨放眼望去,只能瞧见沈沉蕖的木牌上写了三个人名,后头连成行的大概就是祝福。
可沈沉蕖写罢之后也并未挂上树,而是自行收起,牌上的内容便也无从得知。
……会是哪三个人?
如果说沈沉蕖的父母占两个,那余下那一个呢,长辈?朋友?还是……聂宏烈?
进了禅房,这疑问还是在他脑中喧闹不休,聂宏烨烦躁得压根坐不住,冒着雨也要出门。
七拐八绕到了月老殿前,他脑子一热便求了枚姻缘签。
结果是最末一等,下下签。
“寸步如万里,劳燕各分飞”
……聂宏烨盯着纸上签文,在僧人遗憾的注目中,将纸片撕得粉碎,丢进明火香炉里烧了个干净。
真是自讨苦吃,他又没兴趣结什么姻缘,求的哪门子姻缘签。
此刻雨丝纷下,聂宏烨注视着沈沉蕖,眼前又浮现出那签文。
这不祥的谶语犹如恶鬼诅咒,挥之不去。
还有他方才窥见的……沈沉蕖被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