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司徒广忽然斜眼睨他,道,“以前没见你对谁这么问东问西的,你小子也打了三十一年光棍了,不会对沈老师有企图吧!那你把那位梦中情人放哪?”
他满心满眼都是女神,对聂宏烈说过的话压根没过脑子。
浑然没注意那句“长头,雪白的,皮肤特别白”
。
聂宏烈却不可能忘记。
何况,他在梦中听过那道声线。
他也没告诉司徒广,这小子闻得上头的香味,他也在梦中无数次深嗅。
可是……
聂宏烈手下一位总助姓张,工作能力过人。
可上个月这年轻人却神思恍惚、频频犯错,气得聂宏烈屡屡拍桌子大雷霆。
某日聂宏烈听见楼梯间有怪响,第一反应还当是狗叫,再一听是小张总助。
小张总助正对着手机又哭又嚎“你忘了他吧宝宝我不能没有你”
。
儿女情长害人不浅,沈沉蕖又要多久才能忘了莫靖严?
“他心里有人,”
聂宏烈粗着嗓子道,“我能有什么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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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见沈沉蕖,便是第二天那场个人画展。
在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沈沉蕖突兀地扶住墙壁,脊背弓起,身体不由自主地下滑。
聂宏烈大踏步上前,手臂一把撑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沈沉蕖呼吸极其快且深,泪水汗水混合着滑落,流过下颌,打湿纤直的锁骨。
翠姨急吼吼冲过来,她显然经验丰富,将纸袋扣在沈沉蕖口鼻处,引导他放慢呼吸。
许久后沈沉蕖才恢复,眼神清明之后微微偏头,含着些困惑望着聂宏烈。
他显然把聂宏烈忘得干干净净。
聂宏烈遂道:“昨天,那个跟你要签名的,我跟他一道来的。”
沈沉蕖眼中的迷茫并未因此减少。
——他不是忘了聂宏烈,是昨日就压根没注意到有这号人。
聂宏烈:“……”
想到昨儿个,司徒广说拿他当对照组。
那小子拾掇得人五人六,衬衫、马甲、西装、袖扣、腕表、领带……
样样精挑细选,跟娶老婆的新郎官一样隆重。
而他黑无袖黑长裤黑训靴跟打黑拳的似的……
聂宏烈脸比锅底还黑。
既然沈沉蕖不记得,聂宏烈干脆自我介绍道:“我叫聂宏烈,目前经营着一家……”
沈沉蕖却眉间一蹙,突兀打断道:“你姓聂?耳双聂?”
聂宏烈一愣,点头道:“是啊。”
沈沉蕖垂眸,轻声道:“周围这个姓不太常见。”
聂宏烈遂解释道:“我是东琴市人,不过已经离开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