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跨了两三排匆匆冲过来。
一把挤到沈沉蕖身侧,十分自然地揽住他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原本那个出声询问沈沉蕖的人看到来人的模样,不由愕然。
……秦临谦?
秦作舟死于沈沉蕖之手。
秦家三个儿子里,这老二虽不像另外两个那样听见沈沉蕖的名字就黑脸。
却也时时戴着张伪善的面具,一笑比哭还膈应人。
现下这个一脸焦急关切的人是谁?
隔着衣物,秦临谦都能感觉到沈沉蕖身上冷得厉害。
他伸手碰了碰沈沉蕖前额和手背,体温低得难以想象。
一瞬间几乎令人惊疑,活人的体温是否可以低到这样冰冷的程度。
沈沉蕖倚着秦临谦肩头,耳边所有声音似乎都隔了千里万里。
他只觉身体刹那间极冷,数息后又有融融暖意漫上来。
整个人好似泡在温水中,身体熨帖舒展。
他禁不住想长久地睡一觉。
“沈沉蕖?沈沉蕖?!”
有人对着他的耳膜咆哮,千里万里之外还是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
好吵……
沈沉蕖想抬手捂住耳朵。
但不一会儿那震动也迅远去、消弭。
整个世界终于陷入全然的静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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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直在睡,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沈院长的身体指标虽然都偏低,可的确不至于一直昏迷,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可能随时会醒。”
另一道声音立时沉厉下去:“什么叫可能。”
眼睑上似有灯光直射,沈沉蕖想偏头避开。
“沈院长……沈院长好像动了!”
沈沉蕖徐徐睁眼,床前人多得他头晕。
左手边:霍知凛、秦家三子、程君望、顾则寻……
右手边:江星卉、房晦明、徐议长、万署长、医生护士……
沈沉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