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缺氧太久,本能般无意识地深呼吸着,唇瓣半张,衔着被蹂丨躏得红肿的舌。
他嘴唇有些刺痛,一时间居然难以合拢。
激口勿时无暇吞下的涎水溢出唇缝,将唇缘掩得模糊朦胧。
唇色因充血而艳到靡丽,如同化在水里的胭脂。
他在庭审中的近景照能在黑市炒出天价。
貌若好女,却客观缜密、冷静锋利,勾得人色心大起。
可世间鲜少有人见过他当下这副姿态——
一朵开到极致、被迫袒露最脆弱的细蕊的花。
一捧融成膏脂、任人舌忝舌氏揉弄的雪。
被男人亲得流泪张唇,一脸的艳情春色。
这还是席大司法官吗?这分明是……
霍知凛眸色深深,等不及他缓过来,便又要吻下去。
“啪”
一声,沈沉蕖抬手抽了他一耳光。
沈沉蕖体力不支,这一耳光轻飘飘的。
霍知凛爱怜地摸了摸他微泛潮红的掌心,笑意舒畅愉悦,道:“小猫咪给我打蚊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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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漂亮的小院长。”
“被杀父杀母仇人养大,又跟仇人上了床……也享受吗?”
话音落地,一张照片从原骏驰掌心转移到沈沉蕖面前的桌面上。
照片背景是草木郁郁葱葱的南嘉峰,公墓中那块无名墓碑,昨日终于刻上了主人的姓名。
“沈清溪、纪愈安之墓。”
“子、沈沉蕖,敬立。”
下方还有一段小字。
“敬告慈父母与前辈亡灵共二十有三位:
诸君,慷慨先行,正气浩然,为后世表率。
今手刃其仇,更涤荡积弊,重立法度。
此志既成,伏惟告慰。公理长存,永照人间。”
沈沉蕖视线离开照片。
他看着原骏驰,像看着脚下一堆污秽的尘泥,道:“等你下了地狱,去问问‘秦作舟’,死在被害人家属手里,感觉如何吧。”
原骏驰脸色渐渐变得扭曲可怖,猛地抬起双手,道:“沈沉蕖你!……”
人总是格外渴望自己求之不得的东西,临死之前尤甚。
而原骏驰从未得到过的,便是沈沉蕖的好,无论是温柔的眼神、含情的话语、心照不宣的暧昧默契,还是你情我愿的鱼水之欢。
他曾为自己是沈沉蕖在这世上最厌恶的人、是沈沉蕖最大的敌人,而感到颅内羔巢一样的快意。
但他这一生马上到头,对那些纯粹的、真挚的、美好的情感的渴求,前所未有的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