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朝浴室走。
霍知凛立在床边,维持着双臂展开的姿势,自我晾晒了几秒。
才转头几步跟上沈沉蕖,道:“九条尾巴的小猫咪总是这么不解风情吗?”
沈沉蕖洗漱毕,摆驾衣帽间。
面向衣柜,认真抉择今天要临幸的衣物,道:“工作要紧,风花雪月也只能让步。”
才刚初秋,他就要开始御寒。
指尖在燕麦、驼棕、巧克力棕、姜黄、雾蓝、薄荷绿、复古红……各色羊绒大衣上掠过。
他唇角翘起一点弧度,道:“当然,霍先生作为无业游民,的确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沈沉蕖才挑好,霍知凛便自觉接过,一件件给他穿上,反驳道:“我怎么是无业游民?”
沈沉蕖右眼皮不祥地一跳。
果然,霍知凛紧接着悠悠道:“我不是沈院长的私人专属保镖,兼保姆,兼司机,兼助理吗?”
沈沉蕖:“……”
女王大人更衣完毕,加快行走度,一道旨意将a1pha打入冷宫:“你被解雇了。”
霍知凛诚恳挽回道:“这么绝情吗沈院长,昨晚把我当成你亡夫替身的时候,你可是好乖好乖的乖宝宝,知道的是你亡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爸爸……先别走,领子后头还没整理好,先别出门,吃了早饭再说,你爸爸……我是说,你亡夫,不是一天三顿都要追着哄着你吃得饱饱的吗?沈院长?馡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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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常会开幕仪式前夕,空气湿度甚高,苍穹浓云翻滚,仿佛酝酿着一场滂沱大雨。
然而翌日竟意外放晴。
日光灼灼,将会场枫红色的穹顶映得饱满厚重,远远望去无声而庄严。
议员们陆续到场。
东议院议员们身披墨绿色长袍,西议院议员们则西装革履,双方泾渭分明。
在常会之外的场合,东西议院自然各有其办公场所,连照面的可能性都没有。
但常会时双方却必须齐聚一堂。
过去明党作为执政党时,相关议案的提出及讨论过程基本都由东议院主导,且东议院每人一票权重相当于西议院十票,这种变相的一票否决权让西议院话语权微乎其微。
如今日月换新天,新党一朝执政,提出的议案自然不会令东议院的贵族们多愉悦。
作为元,秦临彻宣读完下一年度的任务计划后,东议院议员们已经禁不住议论纷纷。
——废除东议院议员世袭制、全部改为选举产生;
——废除东议院投票特权,一人一票,与西议院平等;
——增加高收入群体税收用于社会福利,东议院议员不再享有三倍养老金等福利特权;
——修改联邦宪法,新增禁止任何机构个人干预司法工作原则……
开始辩论上述内容时,身着长袍的诸位脸色黑得能滴墨水。
可时移世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