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骏骞后颈处鲜血淋漓,腺体被打成一团烂肉,再也不可能释放信息素。
要害被废,原骏骞当场厥过去,沈沉蕖开门走出。
万署长与霍知凛在外头等候,万署长进去瞧了眼,出来时憋得脸红脖子粗,皮笑肉不笑道:“沈院长,我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回看见司法官开枪把犯罪嫌疑人的腺体打烂。”
沈沉蕖礼貌颔道:“麻烦万署长清理一下现场和监控录像。”
万署长:“……”
鼻尖猝然捕捉到一缕雪薄荷香,他惊诧道:“沈院长你……”
“馡馡!”
霍知凛骤然越过万署长,揽抱住沈沉蕖。
适才原骏骞的信息素还是对沈沉蕖产生了影响,情热在药物作用下来势汹汹。
他闭上眼,腮边漫开浅淡的绯色,一手扶住手边办公桌,一手摸出阻隔贴,手指无力撕开,干脆衔到唇边齿关一咬。
但阻隔贴只能阻断信息素气味传播,却不能终止忄青过程。
霍知凛面上笼罩阴云,将他抱到会客沙上,沉声道:“我马上回来。”
又对万署长道:“小万,你老实本分,照看一下他。”
小万:“……?”
这一来一回不过十几分钟,但沈沉蕖意识昏沉,已经濒临意志极限。
而万署长虽然“老实本分”
,却也是个独身三十余年的a1pha,室内雪薄荷香越来越湿浓、连阻隔贴都压不住决堤的浪潮,他无论怎么屏息都被勾个正着,还不能开窗,否则附近的a1pha全要疯。
万署长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呼哧呼哧吐粗气。
他始终闭着眼,不敢看沈沉蕖——不看,尚且可以守住一分理智,不断在脑中重复这是个他招惹不起的omega,一旦看了,他可说不准自己会不会忍无可忍、万劫不复。
他更不敢设想一旦沈沉蕖要……要他侍寝、来度过这一遭的话,他要怎么办……要怎么办?要拒绝吗?
万署长这厢想入非非,而沙上,无声无息地,沈沉蕖取出袖中薄刃置于掌心,毫不迟疑地一攥——
千钧一之际,有人劈手夺下了那柄短刃。
同时“嘭”
一声落下,是人体重重砸地的响动。
有个人被五花大绑成球体扔到沈沉蕖跟前。
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正是联邦科学院的王院士。
作为东议院医药学委员会的席顾问,他是Vici设计项目的二把手。
王院士抖如筛糠。
半夜三更,这个魁梧如山的陌生a1pha把他从窝里薅起来,阎王一样,让他立刻交出拮抗药物。
他若敢违抗,对方就要把他剁成碎肉,撒在他祖宗某某王爵的豪华陵墓前。
拮抗药物当然是有的,王院士惜命,早已忙不迭交给霍知凛,但还是被绑起来一路拎到了这里。
途中还被威胁如果药物有任何问题的话,他一样会在日出之前碎成几万粒去见祖宗。
王院士瞪着牛眼,看向情态明显有异的沈沉蕖,当然也就明白这拮抗药物是要给谁用。
霍知凛适才夺刃时动作太快,掌心立时被切出一道深深豁口,鲜血随之涌出,
他随意甩了甩手,将拮抗药给沈沉蕖服下,有力地揽住沈沉蕖,问道:“好受点儿没有?”
沈沉蕖却并无反应,身体仍旧酸软,甚至试图再次去拿回那薄刃。
霍知凛只得一手箍住他两只手腕,另一手持枪对准王院士的头。
王院士鬼哭狼嚎道:“哪有这么快!根据个人体质,半小时到两小时起效不等,沈院长体质又偏弱,药物挥作用的度会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