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响颤,门扇落锁。
沈沉蕖仰面倒在枕上,雪披散。
平躺会改变肌肉走势,容易让人看上去比站立时丑。
但他在这个角度仍然芙蓉如面柳如眉,每一帧都是一幅绝世名画。
这座金丝笼巧夺天工、极尽华丽繁复,却不及他半分光彩。
室内幽暗,秦临谦看不见他眼瞳中的冷意,便当作那不存在。
直至沈沉蕖开口,声音很轻,却直中要害:“你为什么要一直咬着后槽牙说话?”
秦临谦:“……”
三两下除尽蔽体之物,他覆身而上。
后槽牙没有任何放松的趋势。
他一口一个“母亲”
,却从未有一刻承认沈沉蕖与父亲的婚姻关系。
从未有一刻,真心将沈沉蕖当做母亲。
更确切地说,他恨透了沈沉蕖曾经是他的“母亲”
。
强烈的恨意,在对上沈沉蕖这样冷心薄情的性子时再次无限酵,简直铭心刻骨。
“母亲陪我几天吧,只属于我的几天,没有工作,没有大哥,没有老三,没有掉进人堆里就扒不出来的d级a1pha,没有狗也嫌的八岁小孩。”
棱角分明的脸埋进芙蕖中,话音变得沉闷模糊,如自水下传来:“只有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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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日,段桐恒拥有绝对的财富自由,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这住宅内处处有门禁,所有他能自由活动的空间他全都地毯式搜索过,全部未见沈沉蕖踪影。
他顾不得自己配不配的问题,拨出沈沉蕖的电话。
意料之外地,沈沉蕖接听起来。
段桐恒立即攥紧拳头,道:“沈老师?您怎么样了!”
对面沈沉蕖的声线轻微而虚弱:“……没事。”
鼻音极明显,重感冒似的,听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段桐恒当即追问道:“但是您……”
“但是什么但是,”
另一道嗓音接过话茬,满是攻击性道,“滚。”
段桐恒一时语塞。
秦二少明明是个少有敌手的装货。
抓走段桐恒时,沈沉蕖不在,他便一脸冷漠凶相,和他父亲以及两个兄弟的本质其实一模一样,不像人,更像杀气腾腾、嗜血如命的狼。
等沈沉蕖一来,他则温文有礼、心平气和,虽然装得很浅显、一眼就能识破,但至少一直在装。
现在沈沉蕖还在旁边,秦临谦怎么就原形毕露,仿佛一秒都不愿有人打扰?
秦临谦话音刚落,段桐恒便听得他一声闷哼,继而是一声沉甸甸的粗口耑。
沈沉蕖的呼吸则随之抑制不住地凌乱细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