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议长求解道:“精神不济……”
沈沉蕖唇边有人用水晶叉送来一颗蓝莓。
他无暇看是谁,张嘴吃了道:“哪怕不是三代以内,持续与旁系血亲通婚,基因也只会越来越劣质。”
徐议长:“……”
眼前这个小家庭里似乎也存在某种奴隶体制和贵族猫特权,甚至疑似有一o多a的迹象。
徐议长自觉将莓果碗又往前推了推,颔道:“除了遗传因素,是否有外力影响?我听说近些年旧贵族圈子里,流行起了特殊的解压方式。”
他说得隐晦,沈沉蕖也不点破,只道:“自作孽不可活。”
议事不耽误吃饭,虽不是冲着饱餐一顿来的,但徐议长也在品尝美食。
见沈沉蕖似乎一直没动餐具,只吃了一点点水果,不由道:“沈院长,不合口味吗?”
他拿起公筷试图给沈沉蕖搛一点,道:“您尝尝这三头花胶……”
……递到跟前了,才现无处落地。
沈沉蕖的碗碟中不知何时已经五颜六色相当丰富。
且不同菜品间还贴心地保持一点界限,以免串味。
说话间碗中又多了一块鲥鱼,所有隐蔽小刺都被挑得干干净净。
霍知凛目光专注在他面上,似是恨不得亲手喂他小嘴里,道:“沈院长宵衣旰食忧国忧民,家里人也不懂得体谅沈院长、连态度都句句夹枪带棒,我只能劝沈院长珍重自身,最好再找个年长的、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又一块黑醋小排加入战局。
秦临彻弦外之音明显:“母亲食欲不佳,说不定是席上有人岁数大了有碍观瞻、倒胃口而不自知呢。”
沈沉蕖:“……”
尝了尝自己的官燕,懒得理会他们。
徐议长:“……”
他装看不见,道:“无论是东议院内部细碎的裂痕,还是我们的演说,都只是循序渐进的温和手段。”
“议会常会一年一开,如果这次无法通过,就要等明年了。”
“而且蒋家那个据说能改变基因等级的apex药剂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真的大范围推广,那我们就有些被动。”
且秦临彻只是暂代元一职,在明年议会之前便有大选。
届时万一东议院那边的明党胜出,局势便更不明朗。
浓长睫羽在沈沉蕖眼下投下蝶翼般的影。
随着光影变幻,他睫毛上有浅白金色流光若隐若现,愈像某种珍稀的蝴蝶。
闻言他轻轻地笑了一下,那两瓣蝶翼也轻轻一振。
“已经烂了百年的腐肉,又怎么能再等一年才剜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