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身上那股轻盈微凉的香气,与沐浴液的香氛味道融合在一处。
被夏夜的暖意一激,闻起来简直像有催丨情的效果。
沈沉蕖没有仰视别人的习惯,慵懒阖眼,问道:“你有什么事?”
秦临谦在他身前单膝半跪,握住他踝部查看良久。
钟表指针一分一秒划过,秦临谦仍在原地看看看。
沈沉蕖耐心用尽,抬起另一条腿向外推他,道:“就算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地检查,现在也该看完了。”
秦临谦脸上那面具似的虚伪笑意消失殆尽,面色肉眼可见地难看。
他轻手轻脚将沈沉蕖的腿放回原位,道:“在秦家十几年,母亲身上连一点皮都没破过,一碰上这小子,腿上就挨了一枪,所以说有些人命里就带着晦气。”
沈沉蕖:“……”
他以手支颐,道:“秦作舟似乎没有教过这些封建迷信的内容。”
“迷信一点未尝不好,父亲不信命,才死得这么早,”
秦临谦将手中一只深浮雕描金绘画饰盒递给他,道,“参加了场慈善拍卖会,这条古董手链看着不错,母亲留下吧。”
“刚好,母亲手腕上那条红绳太过简单,不想搭配一下吗?”
沈沉蕖不为所动,不接饰盒,道:“不想。”
秦临谦兀自将饰盒搁在门边博古架上,视线从室内影子般的段桐恒身上一掠而过,最终看向沈沉蕖身边的顾则寻。
他打量的眼神半点称不上友善,充满了轻蔑与冷漠,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
“常言说‘儿不嫌母丑’,在母亲这里倒是恰好反过来。”
沈沉蕖:“……”
他不解道:“你又吃错药了?”
又道:“改掉你的称呼,我不想再重复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继母子关系的事实。”
秦临谦摇头笑道:“一夜母子百夜恩,哪里是说断就断的。”
“多了这个弟弟,母亲就有四个孩子了。”
秦临谦说完,又意有所指道:“……倒是和父亲一样了。”
“外界都说,秦作舟的三个养子,每一位都是人杰。”
“但事实上,秦家有四个孩子,只是有一个没有办手续,也从未向公众披露,只是由父亲教养长大而已。”
“偏偏这个藏起来的小孩,才是最聪明,最漂亮……也最得父亲心意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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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小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问道:“这是新妹妹吗?”
男人牵着他的手,否认道:“这不是妹妹,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