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凛登时一顿,垂眼看他,视线沉重,如有实质。
秦临彻扳回一局,却也没多痛快,只一门心思给沈沉蕖处理。
温水接触到皮肤,微凉,沈沉蕖无意识地瑟缩了下。
秦临彻马上抬起头,眉宇攒起,道:“疼吗?”
沈沉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他还是无法摇头,只得道:“不疼……东西要赔。”
“知道。”
秦临彻已经摘下腕表搁在窗台上,作为毁坏宿舍和拿这些东西的赔偿。
沈沉蕖身体生得漂亮,小腿纤细修长犹如艺术品,适合被人握在掌中,缠绕捆绑上一些柔软的绸带。
所以稍有一点损伤,便触目惊心,令人心尖揪紧、惋惜怜爱。
譬如现在,这好好的腿上,一个狰狞血洞。
秦临彻看得双眼血红,咬牙道:“为了这么个小屁孩,千里迢迢飞过来,又伤成这样,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
警方与医护人员终于赶到,两位法助紧随其后。
一见室内场景,不难猜到女王陛下直面了犯罪分子。
左右护法大惊失色,只差老泪纵横跪地请罪,高呼臣等救驾来迟令陛下凤体受损求陛下责罚。
二人也注意到了霍知凛这个陌生面孔。
可情况紧急不容耽搁,况且霍知凛气势迫人,两人也就未再多问。
在场两位伤员,需要先就医,再做笔录,一群人上了救护车,赶往医院急救。
万幸那枚子弹没有伤到沈沉蕖的骨头,倒是秦临彻肩上挨的那一下导致了骨裂。
只是秦临彻伤成什么样,都能跑,能跳,能背着沈沉蕖上天摘月亮。
而沈沉蕖身体底子太薄,一失血立即高热不退,普通枪伤就够要他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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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意识时,沈沉蕖觉得腹部热乎乎的,似乎贴着什么东西。
他慢慢支起眼帘,瞧见自己身边躺着个人,脑袋埋在自己腰腹。
未成年人,准确来说,儿童,只是生长度有些惊人。
手腕处传来轻微拉扯感,沈沉蕖看过去,只见自己那红绳被顾则寻握住。
他不清楚自己昏睡了多久,顾则寻已经苏醒,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沈院长,”
两位法助坐在床沿,见状立即起身递上温水,道,“您感觉怎么样?”
沈沉蕖抿了一口,攒出一点开口的力气,徐徐道:“什么时候了?”
江星卉说了时间,离沈沉蕖遇袭才过了十二小时。
这么点工夫完全不够他恢复身体,看沈沉蕖的状态,也根本没有好转。
故而江星卉一直认为沈沉蕖的体质实在奇异。
明明看上去雾一样单薄,风吹吹就碎了,教人碰都不敢碰,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却又能撑着一缕气,短暂歇息后凭借意志硬生生醒过来。
以沈沉蕖的性格,下一句必定要处理公事,说不定还要拖着这副病体回都特区去。
果不其然,沈沉蕖听完答复便要起身。
江星卉和房晦明急忙劝说道:“您再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