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沈沉蕖,低声开口,音量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沉蕖,我可以不进去,但是你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深思熟虑,无论东议院还是原家,永远只会为联邦民众考虑,多少人宁肯只做一年人上人,也好过一生庸庸碌碌……只要有变革,就会有流血和牺牲,难得你这么漂亮还能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沈沉蕖并未反驳,语气轻描淡写道:“受教了,不过原家似乎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出过s级了吧?议长作为家族最年轻的但是已经三十八岁的s级,必定也在准备流血牺牲、为家中年轻一代……我是说,为了整个联邦,做个表率吧?如若不然,岂不是家族的荣光……和联邦的未来,要断送在议长这里。”
原骏驰盯着他形状姣好的眉眼与唇瓣。
委实想不通,他究竟把毒藏在哪里。
这么中看的红唇,怎么会说出这么多不中听的话?
原骏驰朝前迈步,一股迫人的、熊熊烈火般的信息素热度蓦然自他周身燃起,直冲沈沉蕖。
话语亦好似注入异样的力量,每个音节都似岩浆般滚烫黏稠:“你真是……”
社会高度文明,男性a1pha之间互相使用信息素压制已被看作与挥拳相向一样野蛮。
而男a1pha若对omega灌注信息素,则没有压制之效,独能安抚,或者……让omega意识极度迷离、神经末梢活跃度倍增,从而助兴。
——取悦自己的伴侣,的确是忄青趣。
但若是尚未确定亲密关系的男a1pha如此对待omega……和迷坚有什么两样?
全人类公认此做法为最恶劣下作的犭畏亵行径。
这与omega释放信息素可不一样。
人家omega信息素分为香气与性素两部分,自然条件下只有香气正常微量逸散,哪里有什么崔晴作用,哪里是什么人体春耀。
不过是男a1pha造谣omega一直在用性素招惹自己。
是男a1pha管不住自己、为体香所诱,才要给omega扣上本性银荡、时刻都在勾引男人的污秽帽子。
即便点破那不是性素只是体香,他们也要恼恨地反驳说体香难道就很正经吗,不也一样是妖妖调调、狐媚撩拨、乱人心神、该当炒饭。
他们口口声声自己被omega信息素蛊惑才晕头转向,实则对此求之不得,还要在omega魅惑别人时,心下暗暗将那贱人a1pha剐上千遍万遍。
今时今夜,原骏驰对着一个刚死了老公(纵然是自己亲手杀死的),又在忄青期的omega灌信息素。
这么一个文君新寡、孤立无援的omega。
谁还要他在忄青期忍受a1pha的信息素马蚤扰,谁就要被千a所指。
烈性的高浓度信息素目标明确、满含歹意地扑向沈沉蕖。
剥开脆弱的防线,试图狠狠掠取那柔软又放氵良的雪薄荷香。
试图将沈沉蕖那一身傲雪凌霜的美人骨融成一溪春水,可以被人轻易掬起,在掌心肆意摆布。
沈沉蕖眉眼寒意浸骨,袖中某物悄然一动,似已经按捺不住,要给原骏驰致命一击。
“笃!”
一柄军刀寒芒尤洌,划破他面前的空气,势如枪弹,深深贯入一旁的树干!
秦临骁咬着牙阴森森道:“我父亲走了还不到一年呢,原、议、长。”
这一刀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但原骏驰的信息素仍然汹涌澎湃。
他又冒犯地往前进了半步。
秦临骁脸色已难看到极点,大踏步过来,一边走一边换弹夹、上膛、瞄准。
沈沉蕖却幽幽地笑了一下,眼底星河般的碎光倏地一漫。
其中隐隐蕴含极度磅礴又极度柔和的力量。
omega在体力方面天然不占优势。
因而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他们摆脱了a1pha信息素的力量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