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沉蕖还是仔仔细细将墓碑上下都擦了一遍。
擦拭时,衣袖下落,露出柔白细窄的手腕。
那截红绳松松地约着他的腕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擦完后他站起身,道:“走吧。”
“怎么不送菊花,”
秦临骁还是跟在他身后,紧盯着他背影问道,“反倒送飞燕草?”
沈沉蕖含糊其辞:“他们喜欢飞燕草。”
听见是他“们”
,秦临骁面色稍霁,道:“你到哪儿都戴着红绳,有什么说法?”
沈沉蕖偏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已经过去多年,换过不知道多少根,最初那些红绳大概已经化为尘土。
他伸出指尖碰了碰绳结,轻声道:“我妈妈说的,戴上红绳,愿望就可以实现。”
“你妈妈?”
秦临骁问得隐晦,“你妈妈,也是……?”
秦家兄弟三人都知晓沈沉蕖长了一对猫耳朵和九条狐狸尾巴。
多年前他们还没进入青春期时,还能勉强在沈沉蕖面前和平共处。
彼时他们可以一人抱着三条毛茸茸的尾巴扌柔扌差扌无扌莫。
只不过沈沉蕖的耳朵和尾巴每攵感得很,他自己可以用尾巴打人,但别人不能主动碰。
因而每次他们三个在吸猫上头、忍不住牙痒痒而犯贱咬一口沈沉蕖的尾巴之前,就会被沈沉蕖不满地用尾巴暴打。
“……不是。”
沈沉蕖回答,同时眸含警告地看了眼秦临骁。
此刻只有他们两个加程君望在场。
沈沉蕖没必要对他避而不谈,那就只能是因为程君望不晓得沈沉蕖有尾巴。
秦临骁胸腔内的郁气登时散了大半,哼笑道:“我就知道这条蠢土狗在你这儿什么都不是。”
蠢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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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登东大道三号院时,已至深夜。
院门边一棵雪松,树龄逾二十年,枝繁叶茂,傲然耸立。
沈沉蕖如往常一样路过它。
又在数息之后,陡然停下脚步。
月朗星疏,风移影动。
沈沉蕖眼神瞄准树木掩映下、一抹隐得很深的轮廓,嗓音透出冷意:“谁藏在那里。”
然而树后之人尚未现身,沈沉蕖身后倒先袭来一阵劲风。
来人将沈沉蕖手腕一拽,整个人挡在沈沉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