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勉强稳住心神,慌忙高喊:“先生!您不能动手!我们是凯恩家族的人!真出了事,您也兜不住!”
“呵,兜不住?”
苏景添轻笑反问:“你们提刀上门的时候,怎么不怕兜不住?”
“你们这些豪门子弟,不就爱倚势压人?既然爱玩这套,那今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看看谁的后台更硬,谁的麻烦更大。”
阿诺德脸颊抽了抽,哑口无言。
他心里清楚,苏景添没说错,凯恩家族,向来就是这么干的……
正如苏景添所料,阿诺德和阿尔弗雷德这几个纨绔,平日里最爱带着一群跟班、保镖四处横行,把“仗势欺人”
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他们甚至常挂在嘴边:“我们就喜欢拿身份压人。”
对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苏景添早腻味透了。如今撞上枪口,哪还有放过的道理?
他二话不说,箭步上前,一把揪住阿诺德后领,将人从地上拎起,顺势一甩,
“哗啦!”
阿诺德结结实实摔进浴室浴缸,水花四溅,浑身湿透。
等水面平复,他瘫在冰凉的水中,牙齿咯咯打颤,四肢僵硬,几乎冻得失去知觉。
苏景添看也不多看,顺手抄起桌上那瓶红酒,拧开瓶盖,“咕咚咕咚”
尽数倒进浴缸。
转眼间,清水变酒液,酒液凝寒霜,浴缸里浮起一层暗红冰碴。
阿诺德躺在其中,血液仿佛被冻住,只剩身子控制不住地抖。
苏景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平静:“阿诺德先生,别怪我下手狠,是你们先伸手的,这顿教训,该给。”
话音落地,他一把攥住阿诺德衣领,将人从冰水里拽出来,几步拖到窗边,毫不留情,左右开弓,接连扇去十几记耳光。
“啪!啪!啪!”
清脆响亮,声声入耳。
直到阿诺德眼皮翻白,脸肿得变形,身体一软,滑回浴缸,瘫成一滩烂泥。
“阿诺德……”
凯文·科特斯嗓子发紧,心悬到喉咙口,挣扎着想爬起来阻拦。
可刚撑起半个身子,还没迈步,就被苏景添隔空一控,重重摔回地面。
他只得重新跌坐,抬头望着苏景添,眼神里全是哀求。
苏景添收回掐住他脖颈的手,淡淡开口:“凯文,把沈氏集团和我朋友的事,如实交代,活路,我给你们留着。”
凯文一听,瞳孔骤然一缩,眼中翻涌起浓烈的憎恶与杀机,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三个字:“休想得逞!”
苏景添轻轻摇头:“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然加力,五指收紧,直取对方喉骨。
嗖,
一道尖锐破空声骤然撕裂寂静,一枚子弹电射而至,精准撞在他扣住凯文脖颈的右手食指关节上。
苏景添指尖剧震,本能抽手后撤,低头一看,食指根部皮开肉绽,鲜血正汩汩涌出。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那钻心的刺痛竟久久不散。
这太反常了。他的体魄远超常人,寻常刀枪难伤分毫,更别说一颗子弹竟能撕开皮肉、灼烧神经。
他怔了一瞬,旋即抬眼,目光如刀劈向子弹来处,楼顶阳台。
“该死!”
他低咒一声,万没料到暗处还埋着一名狙击手。
他迅速抹去指尖血迹,朝阿诺德略一点头,随即转身疾步退出房间。
而阿诺德仍僵坐在浴缸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连手指都动不了半分。
“哈哈,苏景添,不愧是龙五队长的高徒,本事真够硬,连狙击弹都能硬扛下来,佩服!”
就在苏景添即将冲到楼梯口时,一道声音冷不防钻进耳中。
他脚步顿住,猛地回头,一名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距他不过几步之遥。
夜色浓重,灯光昏弱,苏景添一时看不清对方面容,只瞥见对方头戴压檐帽、墨镜遮眼、口罩覆面,整张脸几乎被严严实实盖住。
那人穿着也透着古怪:一身黑西装裤配黑色夹克,外罩长款黑风衣,身形挺拔如松。
最扎眼的是身高,目测将近一米九,肩宽背阔,站在那儿便自带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