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已抵在他颈侧,皮肤瞬间破开一道细口,血珠迅渗出,顺着脖颈蜿蜒而下。
“巴基斯,你说,我是往左捅,还是往右捅?”
苏景添一边问,一边缓缓向前送刃,血珠顺着锋刃滴落,砸在巴基斯衣领上。
这一下,巴基斯彻底信了,刚才那一瞬,离死真的只差毫厘。
他慌忙摆手:“别!千万别!我信了,真信了……”
“真信了?”
“千真万确!”
他猛点头。
“好。”
苏景添满意颔,收刀转身,坐回沙,随手将匕搁在茶几边,翘起二郎腿,语气平静:“说吧,为什么帮乔恩?”
照理说,既是生死兄弟,不该倒戈相向,这逻辑,怎么也绕不过去。
巴基斯抿唇片刻,终于开口:“我欠他一条命。他替我杀了我亲爹,报了血仇。我无以为报,只能替他做事。”
咔。
苏景添整个人怔住。
他完全没料到,乔恩亲手斩杀的,竟是巴基斯的父亲……
片刻后,他回过神,语气低沉:“乔恩为你父报仇,本是一片赤诚。他救了你,你却反过来助他赴死……这事,太寒心了。”
巴基斯嗤笑一声:“鄙夷?那又如何?我活过四十多个春秋,见惯了世事沉浮,分得清善恶曲直。像我这样的人,压根儿不屑讲什么道义!”
“……”
苏景添哑然。
他从对方话里听出一股沉甸甸的过往,不是轻飘飘的抱怨,而是真刀真枪磨出来的沧桑。
沉默几秒,苏景添重新开口:“你既欠乔恩一条命,总该让我知道,你究竟是谁吧?”
巴基斯没半点迟疑,直截了当:“我是‘黑手党’的人。”
苏景添浑身一僵,脸色骤变,惊愕如潮水般涌上眉梢,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人竟是‘黑手党’出身……
心头顿时腾起一团火,混着愤懑与寒意,翻搅不息。他实在想不通,‘黑手党’怎会调教出这样一个冷硬又荒唐的家伙。
强压住怒意,他追问:“既然是‘黑手党’的人,为何还要对乔恩下手?就因为你欠他那条命?”
他暗自揣测:若非这条命债压着,恐怕是乔恩做了什么触怒对方的事。
巴基斯没接这话,只抬眼盯着他:“这事说来太长,你先把刀收起来。”
“……”
苏景添盯了他足足几秒,随即手腕一松,匕“哐当”
一声砸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