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你是说……他真把人全宰了?”
刘东声音紧。
“嗯。”
络腮胡只答一个字。
“嘶——”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像蛇群同时吐信。
能碾碎南洋帮顶梁柱的人,踩死他们不过碾死几只蚂蚁。一名瘦高个儿下意识攥紧裤兜,指尖冰凉,声音颤:“咱……现在蹽不?”
络腮胡眼神一凛:“帮主先送医!剩下的人,枪不离手,守住这层楼——陈浩然要是折回来,谁漏一眼,谁垫背。”
陈浩然甩开南洋帮总部大门时,顺手抄了条后巷,直扑他们的老巢仓库。
那地方才是南洋帮真正的命脉,可他压根没绕弯,目标清晰得像刀锋——就是总部大楼。
二十来分钟,他已站在南洋帮大厦门前。
大厅穹顶高阔,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竟带着几分华夏古建的筋骨。他脚步一顿,眼前晃过童年时陈家老宅的青砖影壁、斑驳门环——那时他总爱踮脚去摸廊柱上的木雕麒麟。
眼前这座楼比老宅高出整整一截,欧式石柱撑起厚重穹顶,砖石冷硬,却偏在浮雕里嵌进龙纹虎势,庄严中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戾气。
更别提守卫——每层电梯口杵着俩黑衣人,腰间鼓囊囊,指节粗粝,站姿如钉入地,全是拿命换过实战的雇佣兵。
这帮子,果然不是绣花枕头。
陈浩然嘴角微扬,转身踏进电梯。
监控室里,值班的南洋帮打手刚抬头,就见一道黑影撞进门来。
“站住!哪来的?报上名!”
他手按枪套,厉声喝道。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只冷冷扫他一眼:“你算哪根葱?”
那人脸霎时涨紫:“陈浩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南洋帮的地盘,轮不到你撒野!”
话音未落,枪已出鞘,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浩然眉心。
陈浩然目光骤寒,右手轻抬——食指、中指、无名指夹着一枚银针,手腕一抖,银光如电。
“噗”
的一声闷响,银针贯入额头,那人连哼都来不及,脑浆混着血沫炸开,腥热溅了陈浩然半张脸。他抹都不抹,只垂眸看着地上抽搐的躯体,声音淡得像雪落:“再惹我,南洋帮上下,鸡犬不留。”
说完,他转身便走。路线早刻在脑子里,电梯只是捷径,用不上,就弃。
可刚迈进轿厢,头顶灯光忽灭,电梯猛地一震,“哐当”
巨响,钢缆绷紧,轿厢死死卡在半空。
“操!”
陈浩然低骂一声,眼尾一眯。
不对劲——火都烧起来了,哪会断电?分明是有人掐准了时间,把他困在这儿。
果然,楼梯间轰隆作响,皮靴踩地声密如鼓点,正朝这边狂涌。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清亮女声,字字如刃:“全体戒备!有高手闯入!重复,有高手闯入!”
陈浩然身形一闪,踹开电梯门跃出。
门外走廊已挤满人影,少说三百号,个个肌肉虬结,制服却是从未见过的暗灰迷彩,肩章闪着冷光。
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哪个山头的?”
领头的是个锃亮光头,脖颈粗如碗口,闻言嗤笑一声:“南洋帮‘铁壁组’,组长金刚。”
“哦——精锐啊。”
陈浩然语气懒散,转身又往电梯里迈,“那就更懒得搭理了。”
金刚脸色骤变,暴吼:“拦住他!他是陈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