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
他没吭声,只把烟点着,烟雾缓缓升腾。
“六千万。”
王志远补了一句。
陈浩然吐出一口白雾:“八千万。”
王志远牙关一咬:“九千万——再多,真没了。”
陈浩然摇摇头,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九千万,刚好够我买条命回来。剩下的,您另请高明。”
“成了!”
王志远斩钉截铁地应下,心头笃定:陈浩然哪是嫌九千万少,分明是在试他诚意——只要人肯出手,这点钱他咬牙也能掏出来。
“立刻打款,到账我就动手,送毛天啸上西天。”
陈浩然目光如刃,直刺王志远双眼。
王志远二话不说,抽出笔记本电脑,指尖翻飞,登录网银界面,转账指令一气呵成。不到半分钟,他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压得低而稳:“陈先生,一百二十亿已到账,密码是xxxxxx,您核对一下。”
陈浩然接过手机,指尖轻划屏幕,扫了眼余额数字,嘴角微扬:“手笔够利落,不拖泥带水。”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结果他!”
王志远喉结滚动,急不可耐。
陈浩然颔起身,步履沉稳,紧随王志远身后走下楼梯,穿过庭院,踏进别墅外那片被夜色浸透的空旷院落。
他答应这单买卖,并非只图巨款——丰厚酬劳是一码事,更深一层,是借王志远这把刀,亲手斩断那段盘踞心头多年的血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两人驱车疾驰,直插城郊腹地。
二十分钟后,一座废弃工厂赫然矗立眼前。荒草漫过墙根,锈蚀的铁门歪斜半开,头顶几盏路灯早已熄灭,只剩风掠过破窗的呜咽声。
“陈先生放心,这地方鸟不拉屎,毛天啸的眼线绝不会盯到这里。”
王志远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纵身跃入黑黢黢的厂房深处。
陈浩然脚尖点地,腾身而起,紧跟着翻进厂房内部。
他们在主厂房尽头的一间旧仓库前碰头。
王志远抬手一指:“陈先生,这就是毛天啸私设的地牢,他就在里头关着。”
“带路。”
陈浩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王志远应了一声,领着他往里走。刚掀开厚重的帆布帘,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铁锈与汗腥扑面而来,阴冷潮湿,直钻骨缝。
“人在里面。”
王志远低喝一声,猛地推开那扇咯吱作响的铁皮门,率先迈入。
进门后陈浩然才看清,囚禁的不止毛天啸一人——七八个男女蜷缩在角落,衣衫污损、须蓬乱,年龄跨度极大,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套着灰蓝色囚服,在昏光里泛着死气。
“毛天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