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落地即弹起,反手揪住那人衣领,肩撞膝顶,将人狠狠掼向砖墙!
“咚!”
砖块崩裂,那人瘫软滑落,额角淌血。
未及喘息,另一道黑影已扑至近前!
苏景添掌沿劈出,寒光乍现,那人如断线风筝砸向地面,一口鲜血喷在青砖上,洇开大片猩红。
他欺身再进,膝撞如锤,狠狠顶进对方腹部——
“呃啊!”
那人腹腔塌陷,惨叫卡在喉咙,大口呕出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眼珠暴凸,满脸难以置信。
尸体软倒,苏景添却忽然皱眉——左臂一阵灼痛。
袖口撕裂,一道深长刀口正汩汩冒血,迅染透衬衫前襟。
他一把扯下布条,死死勒紧伤口,血势稍缓,可动作已略显滞涩。
危机未解,颈后汗毛陡然炸起!
他猛一侧头——
“砰!”
一只拳头擦着耳廓砸进墙壁,砖粉簌簌落下。
苏景添眯起眼,盯着眼前那人缓缓收回的拳头。
劲风割面,余威震得耳膜嗡鸣。
“小子,倒有点意思。”
那人嗓音沙哑,“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苏景添喉结滚动,脸色沉如铅云。
此人拳力远其余两人,刚才那一击已震伤他右臂经脉,如今旧伤未愈、新创又添,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他垂眸,指节一寸寸攥紧,眼底戾气翻涌,冷得瘆人——
“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宰了他!”
黑衣人厉声咆哮,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拳风撕裂空气,再度朝苏景添狂轰滥炸般扑来。
苏景添低吼一声,右臂绷紧如铁,一记崩拳裹挟劲风,迎面撞向对方。
“轰——!”
双拳相击,闷响如擂鼓,震得四周尘灰簌簌抖落。
气浪翻涌间,苏景添只觉一股蛮横巨力顺着拳骨直灌脏腑,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砸中,整个人腾空倒飞,脊背狠狠砸上砖墙,碎裂声混着喉头腥甜一同迸出——又是一口浓血喷溅在斑驳墙面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沉黯的疲惫。
他早已负伤,内腑剧震,气息紊乱,伤势远比表面更重。
而围攻之势愈演愈烈。
黑衣人们招招狠戾,步法如鬼魅,刀光似毒蛇吐信,逼得苏景添连连后撤,脸色迅褪成灰白。
他们个个身手老辣,近战如绞肉机;苏景添孤身一人,纵有几分底子,也难敌群狼围噬——何况对方人数占优,再拖片刻,必被彻底压垮。
电光石火间,苏景添脑中念头急转,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燕掠起,转身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