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汽笛撕裂长空,尖啸直刺耳膜。
山道尽头黑潮奔涌——林南领着三十多号黑衣人,如离弦之箭冲上坡顶,转瞬将神秘人围成铁桶。
“老大!”
林南一个箭步扑到近前,目光飞快扫过苏景添额头血痂、陈浩然淤青的手腕,“人齐不齐?伤重不重?”
“皮外伤。”
苏景添摆摆手。
林南立刻转向陈浩然,声音陡然颤:“浩然哥,老大天没亮就摸黑上山……你知不知道他把枪都塞我手里,说‘要是我回不来,替我护住你’?”
陈浩然喉头一哽,眼眶热:“谢了兄弟……”
“谢个屁!”
林南猛地转身,刀鞘“哐”
地砸在神秘人膝弯,“绑我老大、折我兄弟骨头——今晚你们全得躺平!”
杀气如霜,冻得空气都在打颤。
神秘人眼角抽搐,却咬死牙关不吭声。
林南盯着他,一字一顿:“死——”
风突然停了。连树梢都凝在半空。
苏景添瞳孔狠狠一缩——这股子压得人脊椎麻的狠劲,竟比当年火并青竹帮时更瘆人。
“撤!”
林南一把拽住苏景添胳膊,“再拖下去,他调来巡山队,咱们全得栽在这儿!”
“好。”
苏景添颔,目光如冰锥扎向神秘人,“今日暂且记下。”
他扶起陈浩然,与林南并肩转身。
身后忽闻急促脚步声——神秘人手下抄家伙冲出,却被他反手一记耳光扇得踉跄:“滚回去!谁敢动,我先拧断他脖子!”
“老大,可……”
“走!”
神秘人吼得脖颈暴起青筋,转身大步下山,背影像柄出鞘未归的残刃。
“站住!”
苏景添霍然回头,声如裂帛,“你以为走得掉?”
神秘人顿步,侧脸线条冷硬如铁:“再逼我——让你生不如死。”
等那抹黑影彻底吞没在山坳深处,苏景添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印深深陷进掌心。
原来这人藏着这么深的底牌。寻常时候,自己早该碾碎这群杂鱼……可今夜,对方的人马全被林南死死钉在半山腰——逃,竟成了最轻松的选项。
他望着远山冷笑:“等着,这账,一笔一笔算。”
回到龙堂帮老宅,医生刚给陈浩然包扎完左臂刀伤。
苏景添推门进来时,脚步虚浮,眼底布满血丝。
看见病床上蜷着的陈浩然,他喉结上下一滚,几步扑过去,把人紧紧箍进怀里,肩膀抖得厉害:“浩然……对不起,是我太慢……”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