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拳头砸在石头上,碎石炸裂如雨,密密麻麻朝苏景添激射而来,噼啪作响!
他心头一凛——太快太密,躲无可躲!
“砰!砰!砰!”
石子如暴雨倾泻,尽数砸在他身上,衣衫寸寸绽裂,皮肉绽开道道血痕,血珠混着碎布簌簌掉落,胸前背后一片狼藉。
“嘶……”
青年倒抽一口冷气,脸霎时褪尽血色。
他万没想到,苏景添竟生生扛下了这一击,连退都没退半步!
不止是他,连身后几个跟班也全僵住了,张着嘴,喉咙干,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景添抹了把嘴角血迹,朝他一笑:“现在,你还想试试我的脾气?”
青年双腿软,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我不敢了……”
“不敢?”
苏景添嗓音一沉,“那就滚!”
青年连滚带爬转身狂奔,手下们撒丫子跟着逃命,眨眼间跑得一个不剩。
只剩胖子、瘦猴,还有他们身后三个愣在原地的年轻人。
这时,林南从陈浩然病房出来,一眼瞧见苏景添还站在医院门口,快步上前问:“老大,您怎么还没走?出啥事了?”
“没事,我先回龙堂帮一趟。你守着陈浩然,等他醒了,电话我。”
苏景添说完,转身就走。
“好嘞!”
林南点头应下,转身进了病房。
陈浩然醒后,林南立刻叫来医生复查,确认伤势无碍,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次不算重,静养些日子就能下床。
他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放心离开医院。
回到龙堂帮,林南径直找到苏景添,开门见山道:“陈浩然醒了,但伤势不轻,至少得静养小半个月,才能下地走动。”
苏景添眉峰微松,颔应了声“好”
,随即抬眼叮嘱:“你多照看些,别让他缺药少食,也别让外人随便靠近。”
林南应下,转身推门而出。
房门合拢的刹那,苏景添靠进椅背,指尖抵着太阳穴缓缓揉按。医院里那个蒙面突袭者——出手狠、步法快、招招锁喉,绝非临时起意的莽夫。谁派来的?冲的是他苏景添本人,还是借他当跳板,试龙堂帮的深浅?
他起身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出沉闷回响,像心跳,又像倒计时。思绪绕来绕去,始终卡在某个看不见的结上。
算了。
他忽然停步,把未解的谜团一把按进心底最暗的角落。眼下堆着一摞待签的协议、三场待压的场子冲突、还有两笔刚到账却来历可疑的资金——活儿不等人。
手机亮起,他拨出一个加密号码。
“人查清没?”
声音低而硬,像刀鞘刮过石阶。
“还在追线,暂时没落脚点。但有一点能断定——那晚的身手路数,和陈天龙早年养的‘影卫’一模一样。”
听筒里传来压得极低的回应。
“继续挖。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苏景添挂断,指节在桌沿轻轻一叩,眸底翻起一层寒雾。他盯着窗外灰云低垂的天色,喉间滚出一声冷笑:“陈天龙……这盘棋,你既先落子,就别怪我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