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男啐出一口血沫:“小子,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山,还两说呢!”
“是吗?”
陈浩然倚着车门,忽然朗声一笑,“那我可得亲眼数数,你到底能活到第几刻。”
话音未落,林南已带人冲至苏景添身侧,急问:“老大,你怎么样?!”
“我没事,林南,浩然呢?你瞧见他没?他伤得重不重?送医院了没有?”
苏景添声音紧,语快得像绷着根弦。
“早安排人护送他去了,”
林南语气沉稳,“派的是最利索的几个兄弟,拳脚硬、脑子清,路上绝不会出岔子。”
“那就好。”
苏景添略略松了口气,颔。
话音未落,他目光骤然一凛,盯住那群僵在原地的黑衣人——眉头猛锁:“咦?还赖着不走?那就别走了!”
他朝林南一扬下巴,“动手!”
“得令,老大!”
林南应声如铁。
话音刚散,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倏然掠空而过。再定睛时,他已横身拦在黑衣人阵前,双掌翻飞如电,结印破风,一道佛门秘劲轰然迸!
他使出狮虎拳压箱底的一式——“苍穹啸”
,拳风未至,吼声先炸!
那一声咆哮似惊雷劈开闷雷,震得整条走廊嗡嗡回响,耳膜刺痛欲裂。几个心志稍弱的黑衣人当场抱头蜷缩,牙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余威所及,对方阵脚大乱,人人面如死灰,下意识踉跄后撤,硬生生让开一条通道。
林南毫不停顿,拳势连环暴起,每一记都裹挟着千钧内劲,砸得空气噼啪作响。
砰!砰!砰!砰!
人影接连倒飞,闷哼惨叫混作一团。有两人当场喷血,喉头腥甜直涌;还有人脊背撞上墙壁,软软滑落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胆敢动我家老大,还伤我兄弟——今天不卸你们几块骨头,你们真当这世道没王法了!”
林南厉声喝斥,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鬼魅般切入敌群,拳脚翻飞,招招狠准,专挑关节与腰腹猛攻。
“啊——!”
哀嚎此起彼伏。他每出一拳,便有人腾空摔出,像断线木偶般砸在地上。
这群人哪经得住这般碾压?不过片刻,个个鼻塌眼肿、口角溢血,瘫在地上呻吟抽搐,连喊疼的力气都没剩下。
“替你们爹娘管教管教——省得日后还敢仗势欺人!”
林南冷笑一声,旋即错步拧身,身影陡然隐没。
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下一瞬,林南已在一人背后现身,反手一记耳光扇出!
啪!
那人脸骨歪斜,整个人扑跪在地。林南毫不迟滞,第二掌再度劈落——颅骨碎裂声闷得令人头皮麻,温热的血顺着额角蜿蜒淌下,滴答、滴答……
不过数息之间,七八个黑衣人尽数瘫倒,或昏厥,或抽搐,再无一个能站起来。
林南掸了掸袖口沾的灰土,冷冷扫了一眼,转身朝苏景添走去。
“老大。”
他垂低唤,嗓音微哑,眼里却浮起一层薄雾。
方才若慢半拍,苏景添怕已倒在血泊里;若再晚半小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儿,他喉头一哽,眼眶热。
苏景添望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宽慰笑意:“林南,谢了。要不是你踩着点杀进来,我这会儿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