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那些挂着“河马”
名号、或是东拼西凑凑出来的野路子帮派。
那些所谓势力,在我眼里,不过是风中残烛,勉强喘气罢了。
就像刚才那个三当家——
在外人看来,确是横眉怒目、气势汹汹,一副不可撼动的模样。
可那只是表象。
对苏景添这种早已扎根多年、人脉如网、手段如刃的老江湖来说,
那个三当家,不过是个刚脱了青皮的新丁。
功夫还没练熟,刀才刚出鞘,就敢跳出来,跟我这把磨了十年的快刀比锋芒?
遇上这种人,苏景添向来不废话。
只有一个动作:压!狠狠压下那股浮躁的狂劲。
而眼下——
这五当家,竟也是一路货色。
当着满堂人面,摆出这副架势,公然往我脸上撩火。
真当我苏景添斯文和气,就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看来,得动真格了。
否则这些人怕是要以为,只要套件黑西装、喊声“当家的”
,就能在我眼皮底下晃一圈、踩一脚。
今天,就拿你五当家开刀。
杀一儆百,立威立信。
往后谁再敢把我苏景添当空气,当摆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哪怕你是濠江第一大社团的当家人,也照压不误。——这就是苏景添的底线。
此刻,对面的五当家尚不知晓——
自己随口一句试探,竟已点燃了苏景添眼底的冷火,引来了这场杀鸡儆猴的局。
他仍一脸笃定,嘴角微扬,目光牢牢锁住苏景添,
等着听对方开口,等着看这位传说中的狠角色,如何应招、如何退让。
他还特意留意过:
起初苏景添看他时,眼神里确有几分赏识;
可没过多久,脸色便沉了下来,阴晴难辨,似在盘算什么。
见状,他心里暗笑:
原来也不过如此。
轻轻一激,就让他乱了方寸、变了神色——
哪像外头传的那样,神机妙算、深不可测?
要知道,如今港岛和濠江街头巷尾,早把苏景添传成了活阎罗:
说他是能凭一己之力,先吞下港岛几大山头,再挥师南下、直取濠江;
更说他出手如雷,电光石火之间,就把大小帮派一一削平;
最后只剩下一个曾称霸濠江多年的河马社团,还在苦苦支撑。
这般人物,怎能不叫人胆寒?
如今整个濠江,百姓提起苏景添,哪个不是压低嗓音、噤若寒蝉?
连街边阿婆哄孩子,都说:“再闹,苏景添今晚就来拎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