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人活着,话还在,命就保住了。
五当家连同身后那九十九条汉子,自然也就稳稳脱身了。
所以啊,苏景添眼下这道题,压根没得选。
谈,掉进他布的局;不谈,照样踩进他设的套。
只要他张嘴应声,哪怕只吐一个字,就等于亲手把绳套往自己脖子上绕紧。
想到这儿,苏景添眼底骤然掠过一道锐光。
他直直盯着五当家,嘴角一挑,朗声笑了出来:
“啧啧啧……”
“不愧是河马社团的白纸扇!短短片刻,竟能掏出这么一手‘四两拨千斤’的妙招!”
“拨开的是你自己的杀身之祸,压下的却是我苏景添的江湖名头……啧啧啧!妙啊!”
“漂亮!真漂亮!!”
“难为你了,五当家!困兽犹斗之时,竟反手射出一支双雕之箭!”
“干得地道!我苏景添,真心服你这份脑子!”
说到动容处,苏景添竟真的抬起双手,啪啪拍了起来。
没错,就是为眼前这位五当家鼓掌。
他确实没料到——
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竟能在呼吸之间,亮出这样一张既保命、又立威、还乱敌心的王牌。
啧啧啧……
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士。
这五当家,真不是吃素的。
四周众人一听这话,立马心领神会:
原来五当家早有盘算,且已悄然落地!
难怪敢孤身赴约,底气十足。
不愧是昔日濠江第一大社团的白纸扇——
临危不乱,转念成策,一计落定,满盘皆活。
对三当家那帮人来说,这九十九人的尖刀战队,此刻更像一把烧红的刀——
烫手,却更锋利;危险,却更可信。
他们信五当家能带他们杀出去,信他手里攥着活路,信他比对面那个气势汹汹的苏景添,更懂怎么让弟兄们喘上这口气。
而对苏景添这边呢?
效果恰恰相反——是釜底抽薪。
这一计成功落地,瞬间就把五当家的智谋刻进了所有人眼里。
尤其苏景添亲口认了账,底下那些小弟心里,便悄悄裂开一道缝:
“咱老大苏景添,名震一方,可眼下,真就斗不过这个被围死的五当家?”
疑云一起,信心就晃。
哪怕面前站着三四千号人,若心散了、令不行、气不齐——
那就只是堆人肉,不是一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