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在堂口里指手画脚、耀武扬威。
这个蠢、那个傻,张口就来;
偏他自个儿的脑瓜子,赛过诸葛亮。
结果呢?
竟栽得这么惨、这么透、这么狼狈!
还被三当家那个糊涂蛋拖进泥潭里。
到最后,命都得交代在塘堂口口这方寸之地……
一想到那些嚼舌根的闲话,
五当家脑子嗡地炸开,像塞满火药的破锣。
理智早被烧成灰,压根儿按不住。
那些念头一股脑往里钻,横冲直撞,
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闷,几乎要裂开。
尤其抬眼望见窗外那铅灰色的天幕,
还有堂口里早已作鸟兽散、跑得只剩背影的小弟们……
“唉……终究是,流水落花,一去不返啊。”
“可惜了当年那一腔滚烫的血!”
“在河马社团里,刀口舔血、俯听命,从没含糊过!”
“拼了这么多年,熬了多少夜,断了多少筋骨!”
“到头来,落了个什么下场?!”
“还不是横尸街头,被人乱刀砍死!”
“可笑啊,我还总吹自己是河马社团最灵光的脑袋……”
“再看看眼前这光景!”
“哪个真聪明人,会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全是三当家那混账害的!!”
“这种货色,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现在倒好,直接把我拖进地狱!”
五当家越骂越上头,嗓音嘶哑,青筋暴起。
所有委屈、不甘、慌乱,全甩到三当家身上。
可惜那人早断了气,凉透了。
不然他真想扑过去掐住脖子,骂到对方魂飞魄散。
“就是那个废物!毁了我一切!!”
就在这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