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累,是透支后的虚脱,不是崩溃。
只要歇一会儿,他又能杀回来。
阿宾立刻跟上,两人如幽灵般穿梭在暗巷之间,专挑死角走,借着夜色掩护,一步步脱离何马社团的地盘。
终于脱险,阿宾靠在墙边大口喘气,抹了把汗,忍不住问:“添哥,咱们……还等墨镜男吗?这么久没动静,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话音未落,天养生的声音从旁响起:“墨镜男没那么容易栽,他要是连这点场面都闯不出去,也不配跟咱们混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回赌netg——人回不回得来,去了就知道。”
阿宾默然点头。
下一秒,两人找到僻静路口,拦了辆出租车,车轮卷起尘烟,迅消失在夜幕深处。
回到赌场,洪兴的兄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成一团。
爆炸的事他们全说了一遍,其实苏景添心里早有数。
可他只能苦笑着站在那儿,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这事不能动手太快,也不能太明显。
一旦风声走漏,不仅底下人心浮动,更可能惊动何马社团——到时局面失控,谁也兜不住。
耳边骂声不绝,苏景添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眼角余光却扫向一旁看热闹的啊宾。
那人嘴角微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得他眉头一皱。
他猛地抬手,声音沉稳压过嘈杂:“安静!”
整个赌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事我会查,一定揪出幕後的人。”
他环视一圈,语气笃定,“你们放心,赌场塌了能重建,人没事就好。”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回应起来,苏景添听得清楚——没死人,只几个兄弟被冲击波掀翻,撞墙摔伤了骨头。
财物损失倒是其次,真正要命的是这记耳光甩得太响。
他一一安抚,话不多,但每句都踩在点上。
洪兴上下最信谁?就是苏景添。
他一回来,人心就稳了一半。
待人群散去,他挥手召啊宾进办公室。
推门一看,桌上积灰三寸,文件散落如战後废墟。
苏景添摇头一笑,这炸弹威力确实狠,连钢筋水泥都被掀掉一层皮。
但他眼神渐冷。
这一炸,未必是祸。
何马社团也炸了?对。
可人家炸的是个闲置老场子,鸡肋一般的存在。
而洪兴赌场呢?那是心脏,是命脉,是整个澳门洪兴运转的轴心!
可结果呢?
别的地方化为焦土,洪兴这里结构依旧坚挺,玻璃裂而不碎,梁柱歪而不倒——这说明什麽?
防御系统,远对手。
苏景添坐下来,指尖轻敲桌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种对比,根本不用他主动宣传,媒体自己就会闻风而至。
电视台拼的就是爆点,这种生死对决的新闻,够他们抢破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阿生,明天早上六点,啊宾跟你训练。
迟到?”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三分,“绑过来。
不配合?让他当龙堂三百人的沙包,打到愿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