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一出来,头一件事就是先收拾你那个兄弟!等你出来那天,正好去阴间跟他团圆!”
“蠢货一个!这种话也就你能说得出口。
命都快没了还在吹牛,不吹你会死吗?还是憋得慌?”
“……”
一时间,车厢里充斥着各种谩骂与喧哗,连随行的探长也不得不出声维持秩序,否则吵闹得实在难以忍受。
面对这些辱骂,苏景添只是静静地靠在角落,低垂着头,整个人显得有些颓然。
这副模样落在双子党成员眼里,反倒引得他们哄堂大笑,彼此对视间满是嘲弄。
而苏景添根本无意回应他们的目光,更不在乎他们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在他看来,这群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情绪。
不过有一点他们说得没错:飞鹰的处境确实堪忧。
此刻的飞鹰恐怕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清楚。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双子党随便派个小喽啰,哪怕是个几岁的孩童潜入医院都能轻易让他彻底消失。
更何况他们此前已耗费大量体力奔逃,
又经历多次搏斗,即便没有那道枪伤,身体的极度疲惫也早已让他们不堪重负。
如今再加上伤势,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运气好些,飞鹰两三天后或许能从昏迷中苏醒;
若是恶化,躺上一周甚至更久都有可能。
纵使飞鹰体质再强,他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常言道伤筋动骨需百日调养,普通人恢复尚且如此缓慢——当然,墨镜男除外。
他的体能简直离谱。
况且他实际年龄远比外表年轻,恢复度更是惊人,这一点飞鹰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
眼下飞鹰的情况已恶劣到极点。
只要他还无法清醒,苏景添便毫无办法将他转移。
而苏景添也不可能长期滞留于此照料他,毕竟回到洪兴后还有更重要的事务亟待处理。
正当他沉思之际,卡车缓缓停稳。
苏景添并不清楚这一路走了多久,时光似乎在颠簸中悄然流逝。
咚咚……
车门被敲了两下,随后传来探长的声音:“到了。”
紧接着,车门应声开启。
苏景添抬眼望去,眼前是一处破败的派出所。
天色尚暗,所内原本昏黄的灯光微弱无力,几乎照不清周围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