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话刚出口,车内一片沉默。
苏景添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鹰闭目养神,谁也没搭理他。
其实两人都累极了,只想静静地看着夜色从眼前掠过。
虽然天太黑,什么也看不清,但总比干坐着强。
见没人回应,汉子也不敢再问,一路埋头猛开,终于把车驶进了城。
“两位大哥,到了。
该给的钱请结一下。”
他转过头,声音有些颤,“这车当初四万美金买的,现在早不值这个价了。
加上刚才给的那些现金,再补两万就行。”
他说完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片刻后,苏景添随手扔过来几叠钞票。
“两万多,一分不少。
我们不占你便宜,拿钱走人可以,但记住——今天的事,你没见过我们,也没卖过车。
要是传出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汉子一听连忙点头:“放心!我啥都不知道,啥都没见过!谢谢两位大哥,我这就走,马上走!”
攥着厚厚的现钞,他几乎是跳下车的,脚步踉跄却满脸喜色,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等人一走,苏景添让飞鹰接手开车,随便找了个落脚的酒店。
两人早已筋疲力尽,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睡一觉。
进了房间,苏景添掏出手机,给几个相熟的女孩挨个打了电话,每通都简短几句便挂断。
第二天夜里,他们再次启程,朝着田纳西州前进。
虽然距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五六天,但他们心里都有数——准备远远不够。
路途遥远不说,人生地不熟,连方向都时常搞混。
出前虽买了地图,可折腾整整一天,竟还在亚利桑那州境内打转,根本没能跨出一步。
这让苏景添越来越焦躁。
“照这么走下去,等咱们赶到,三k党和青帮早就分出胜负了。
到时候想插手都没机会。”
飞鹰当然明白后果。
这次任务不仅关系到报酬,更牵扯之前所有的投入。
若最终无功而返,损失的不只是时间,还有信誉。
以他的能力,平常接个活儿早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如今却被困在这荒郊野岭,寸步难行,实在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