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顾三秋身边,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在雷区里排雷的工兵。
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三秋哥,江南哥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敢说了?他是不是嫌命长?”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还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以及对江南命运的淡淡担忧——主要担忧自己被波及。
没事叫哥哥,有事我不熟。
今朝无事妹,卖个哥哥找乐子!
顾三秋嘴角抽了抽,那抽搐从嘴角开始,一直蔓延到眼角,像是在做面部肌肉锻炼。
他小声回道:“他这人就这样,嘴比脑子快,想什么说什么,完全不过脑子,也不看场合。
脑子追不上嘴,这是病,治不好的那种,我都没这家伙虎。”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旁边挪了挪,跟江南保持距离。
脚下一点一点地移动,动得极其隐蔽,像是某种缓慢移动的爬行动物。
“不过今天这嘴跑得确实有点太靠前了,都快跑到外太空去了,已经脱离大气层了。”
他那动作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躲什么不可见的危险,眼睛还警惕地观察着局势,随时准备跑路。
两条腿已经微微弯曲,重心下沉,处于一个随时可以弹射起步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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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他们三个人还在互相往死里揍,你背摔我一脚踹飞她,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江南一句话就让五月和顾三秋完成了从对手到队友的角色转换——
果然人际关系的终极奥秘就是同一个槽点。
奥利维雅的目光瞬间扫过来,那眼神像是两把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刀。
冷得刺骨,锋利得能割破空气,像是有实质一样,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从空气中传过来,隔着一层衣服都挡不住。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一股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肉眼看不见但是皮肤能感觉到,脖颈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江南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瞬间从手臂蔓延到后背,一片一片的,像是被冷风吹过。
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可怕,就像两潭结了冰的湖面。
不,比那还要平静,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江南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人脊背发凉。
从头皮一直凉到脚后跟,然后又从脚后跟凉回头皮,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部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告诉他:兄弟,你可能要挨揍了,做好准备。
顾三秋和五月同时看向奥利维雅,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那心疼是真实的,毕竟七年前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
有期待,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
也有点看好戏的意味,毕竟江南这作死的场面确实少见。
各种情绪在眼睛里搅在一起,五味杂陈,像是把所有调料都倒进了一个碗里,又甜又咸又酸又辣。
顾三秋的嘴微微张开,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事态发展,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那担忧一半给奥利维雅,一半给江南——毕竟江南再作死也是自己兄弟。
要是真被打残了还得自己扛他去医务室。
五月则是咬着嘴唇,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
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还有点紧张,手指都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十根手指绕来绕去,打了无数个结。
江南却不怕死地继续说下去,可能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也可能就是单纯的嘴比脑子快。
今天大概率是上头了,或者说是忍的太吵了,想把话都说出来——属于那种刹车失灵的嘴巴,油门踩到底停不下来——大运来喽!
就像是一辆下坡的大卡车,刹车坏了,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前冲:“学院有很多入校的时候都需要吸收基因之类的,当时专门收了一块关于洛德的干细胞。
各种常见的细胞,还有常规的各种检查之类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
活像是在做学术汇报,语气轻松自在,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
那危险正用一种极其平静的方式缓缓逼近,就像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