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味,翅膀轻轻扇动着,好像随时要飘走。
“我们自然神系嘛,主打的就是一个‘自然’——
万物自然,随性而为。
龙想飞就飞,虎想游就游,树想长哪儿就长哪儿,花想开什么颜色就开什么颜色。
不干涉,不限制,这才是自然嘛。
在我们这儿,没有‘应该’这个词,只有‘我想’。
老虎想游泳就游泳,鸟儿想走路就走路,花想倒着开就倒着开——你看到那个了吗?”
他指了指远处一朵花,那朵花确实是从上往下开的,花蕊对着天空,花瓣朝着地面,完全反了。
但就是开得很好,阳光下红艳艳的。
至于这玩意怎么进化出来的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看那边那棵树,它本来不想长在那儿的,但它自己挪过去了,因为那边阳光更好,风水更适合它。
它还给自己找了一个邻居——旁边那棵松树,现在两棵树挨得很近。
有时候风大的时候还会互相蹭一蹭,看起来很要好。”
洛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实有一棵树正在慢慢地移动——
不对,严谨地说,那棵树确实是慢慢地在走,不是在长,是在走。
树根像腿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迈,走得很慢。
但很稳,每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坑里还会渗出一点点水。
树冠随着动作摇晃,洒下一片片落叶,那些落叶飘下来的时候,还会在空中转几个圈。
像是在跳舞,然后整齐地排在树走过的路上,像是它给自己铺了一条毯子。
洛德沉默了。
这“自然”
的定义,好像确实挺自然的……就是有点太自然了。
自然到完全颠覆了他对自然的认知。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在常规宇宙上,“自然规律”
是指那些不可改变的、物理的、生物的铁律。
比如老虎不可能突然想游泳就游泳,树不可能想走路就走路。
他们需要长时间的进化适应,不然大概率会完蛋。
但在这里,“自然规律”
好像是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种定义之间的差距大概有几个银河系那么大吧。
他继续往里走,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越来越离谱,每一个都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有一群鹿在树上吃叶子——对,树上,它们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
四条腿稳稳地站在树枝上,伸长脖子吃树叶,偶尔有几片叶子飘下来。
它们就低头叼住。那些树枝很细,按理说承受不住它们的重量,但就是稳稳地托着它们。
树枝只是微微弯了一点,像是在鞠躬欢迎它们。
算了,就当羚羊以及野鹿串了吧?
有一只小鹿还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像是在玩,从一个树枝跳到另一个树枝,动作很轻盈,跳过去的时候还带起一阵风声。
它跳的时候尾巴翘得高高的,耳朵一抖一抖的,看起来高兴极了。
地上还有几只鹿抬头看着树上的同伴,像是在说“上面的怎么样”
。
树上的鹿叼了一片叶子扔下来,地上的鹿接住了,几口就吞了下去。
至于为什么这玩意长得这么像自己上上辈子的生物,那就不知道了,也许这就是文明象限的锅吧。
神明的涟漪,应该是这个。
有一条鱼在草地上蹦跶——没错,就是鱼,没有腿的鱼,用尾巴一弹一弹地在草地上移动。
像一条会弹跳的弹簧,每弹一下能前进半米左右。
Wa去!肺鱼上岸了!
它通体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看到洛德还停下来,用那双鱼眼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似乎带着好奇——
那双鱼眼鼓鼓的,没有眼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
然后它继续蹦走了,尾巴在草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那痕迹弯弯曲曲的。
像是用笔在白纸上画的线条。洛德回头看了一下,那条鱼已经蹦了大概几十米远了,还在蹦。